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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做一场梦,永远不要醒。”
01.
素白的指尖捏着一壶酒,长发被规规矩矩束于脑后,坐在树梢头,青年的腰身被缎面的腰带勾勒出来。
是卡米尔。
雷狮仰头,手指勾住卡米尔腰间垂下来的衣带,手指转着圈,问:“卡米尔,怎么喝闷酒?”
卡米尔醉眼朦胧的垂眸看过去,蓝眸里面镀上了一层水雾:“嗯?”
显然是没认出来是谁在和自己搭话。
雷狮轻笑,带了点宠溺,双手撑在窗台上,用力一跃,就轻巧地落到了卡米尔身旁。
“认得我吗?”说着,雷狮垂眸,抬手掐住卡米尔的脸。感受着指尖陷进软肉里的手感,低头,吻了上去。
或许,大梦往往容易被惊醒吧。
唇角的温软还没有撤去,雷狮就睁开了眼睛。
紫眸里面满是不耐烦,看向半跪在床边的暗卫,问:“何事?”
暗卫战战兢兢道:“主子,卡公子求见。”
闻言,雷狮脸上的不爽一扫而空,匆忙从衣架上扯过玄色的外袍就套在身上,穿得松松垮垮的,就好像是刻意勾引一般。
长发也是随意的披散,领口也不拉好,露出大片肌肤。
他身为大燕国的常胜将军,如今好不容易退居府邸,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原因——中毒。
具体是谁下的毒呢?他很清楚,怎么解开呢?靠下毒之人。
而他大踏步出去,就看见一个青衣青年,站在一盆吊兰面前,白皙的手指抚摸着吊兰的叶片。
“卡米尔!”雷狮兴冲冲地跑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卡米尔。
卡米尔微微蹙着眉,转身一推,手就摁在了雷狮还带有伤疤的胸肌上。
嗯,手感,很好。
嗯,在耍,流氓。
不过两人是多年好友了,卡米尔习以为常地偏头,在雷狮怀里道:“这是最新的毒药,醉朦胧。”
雷狮低头,靠在卡米尔的肩窝处,黏糊糊的道:“卡大夫,这次的苦不苦?”
卡米尔摇头,一本正经道:“这次加了蜂蜜。另外,下次不要用中毒的方式卸任。”
雷狮嬉皮笑脸问:“为什么?卡大夫心疼我?”
卡米尔想也不想就摇头道:“心疼我好容易制成的毒药。”
闻言,雷狮松开了对卡米尔的环抱,最后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问:“我们相识多久了?”
卡米尔头也不抬道:“十六年。”
十六年,他都没能捂热卡米尔的心,只能在梦里抱抱亲亲。
02.
说起两个人的相识,还得追溯会十六年前的西疆。
那个时候的雷狮年仅五岁就被大伯抱去了西疆戈壁里吃沙子。
而他们这一行人的终点则是西疆蛊族。
大燕要和西疆谈生意,因此派出了一行伪装成商人的军队。毕竟蛊毒可怕得很。
(世界观源自与墨共丹青,不过太大没关系,不是同一个时代的)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雷狮遇见了一个小孩,是西疆蛊寨的圣子。
坐在高台之上,独自一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底下人的苦诉。
身上是淡薄的纱衣,被冷风吹拂着摆动。
雷狮突然很想走上去,把圣子抱下来。他心疼这么个小孩子,一个人坐在那上面。
多冷啊。
爱的开始起源于心疼。
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走上来,卡米尔开口:“没事。”
挥退了所有想要阻拦的人。
小小年纪就一把威信了。他们都相信,圣子能听见神明的声音。
所以是神明选择让那个少年僭越。
卡米尔轻声问:“你,来为何事?”
雷狮笑吟吟地戳了一下卡米尔的脸,递了一颗饴糖给卡米尔。
“喏,甜的。小朋友都喜欢。”
于是那一天,圣子也遇见了自己的神明。
唯一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
03.
本以为,大燕的商队走了之后,就再也见不到雷狮了。
不过令卡米尔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没过多久就再次重逢了。
彼时,战火纷飞,卡米尔依旧坐在高台之上。
身着轻纱,如瀑的长发搭在肩上,大片肌肤在轻纱下半遮半掩。
神圣又不可侵犯。
如皓月皎洁,如星辰灿烂。
蓝眸底下,是无尽的怜悯。
这时的他获得了至高无上的神力,为底下的蛊寨民众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