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从梦中惊醒。她睁开眼，室内黑暗如夜，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一点光。

她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她是我妹妹……”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梦中，没回过神。

手机还在响，她拿起手机，恍恍惚惚地点开接听键，声音沙哑：“喂……”

“不是吧？你还在睡，我们今天要去寺庙。”电话那头的秦昭扯着嗓子喊。

林涵被秦昭一嗓子喊得瞬间清醒，她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十分。

“马上，等我二十分钟，我马上到，学校门口见。”林涵挂断电话，又打开微信看了一眼，把手机扔在一旁。脑袋一阵一阵地发沉，她缓了缓，拉开窗帘，屋内瞬间亮堂了起来。

昨晚，她盯着手机看到了凌晨三点。几点才睡着的，自己都记不清了。早上闹钟一响，她实在太困，随手就关掉了。

今天是元旦第一天。她和秦昭约好九点出发，去潭法寺祈福。

林涵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好衣服，抓起包就往外冲。

雪停了，天没放晴。路上的雪已经被清扫过，但路面还是有一点滑。同一条路，她今天走得格外快。

校门口。

林涵远远地看到秦昭的背影，她突然放慢脚步，迟疑了一下，继而快步跑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林涵跑过去，轻喘着说，“我睡过头了。”

秦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生气，只是挑了挑眉：“你昨晚干啥去了？难道……丢下我和谁一起去跨年了？”

“没……”林涵心虚地别过头，“就是晚会结束太晚，没休息好。”

“给，还没吃吧。”秦昭从包里拿出提前买好的早餐，递给林涵。

林涵愣了一下，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哎呀，和我还客气起来了。”秦昭挽上她的胳膊，“走吧，再迟晚上赶不回来了。”

地铁上人不算太多。新年第一天，大部分人应该还在睡懒觉。林涵和秦昭上车找了个座位坐下。

“幸福家园站到了——”

地铁到站，上来了一对情侣，坐在她们旁边。

林涵看了一眼身边的秦昭。秦昭正戴着耳机玩手机。她们从初中就认识了，一起长大，一起考到这座城市，同一所大学。

站名一个接一个地从车窗上滑过去，像电影结束时的字幕。林涵看着那些字从右往左地移动，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地铁在隧道里飞驰，车窗像一面镜子，把车厢里的景象和窗外的黑暗叠在一起，一帧一帧地掠过。

“潭法山站到了……下一站本次列车终点站，潭法寺站，乘客可在本站换乘906路公交前往潭法寺，请全体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林涵盯着地铁门头上的站点，心跟着提示灯一起闪烁，一下一下地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摇了一下秦昭的胳膊。

秦昭取下耳机，看着林涵，问道：“怎么了？”

“秦昭......”林涵说。

“嗯？”秦昭狐疑地看着她。

“潭法寺站到了，请乘客们带好随身物品，从车辆前进方向的左侧车门下车……”

听到地铁到站的播报声，林涵抬头看了一眼车厢内站点，说了一声没什么，就拉着秦昭下了地铁。

两人出了地铁站，走到公交车站，换乘906路公交。没想到，去寺院的人这么多，她俩等了三辆车才挤上去。

车子稳稳当当地行驶在柏油路上，越往前开，路上车辆越少。她和秦昭挤在人群中，车内人声喧哗，她尽量的往车窗边挪了挪，看向窗外。

寺庙在城市东边的山上，不算高，但台阶不少。新年的第一天，来祈福的人很多，山路上三三两两的都是人。

林涵和秦昭拾级而上，两边的松柏还挂着昨夜的残雪，空气清冷，带着檀香的味道。

“你许什么愿？”秦昭问。

“还没想好。”林涵说。

“我每年都许一样的，”秦昭掰着手指头数，“家人平安、学业顺利、毕业找个好工作……”

“还有呢？”林涵问。

秦昭想了想，笑嘻嘻地说：“我希望财神爷多关照我一下，让我暴富。”

林涵笑了一下，“好……好……财神爷一定会关照你的，等你以后暴富了，可不要忘了我。”

“那一定。”秦昭拍了拍林涵的肩膀。

两人说说笑笑，挽着胳膊，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向上爬去。

到了大殿前，人更多了。香炉里的香烟袅袅升起，被风吹散，和山间的雾气融在一起。有人在殿前合十祈祷，神情虔诚。

轮到她们的时候，林涵接过三支香，在烛火上点燃。火焰跳了一下，她看着那簇火苗，心里忽然安静下来了。

香烟缭绕，钟声悠远。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地说。

第一个愿望：希望家人安康顺遂！

第二个愿望：希望学业顺利！

第三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