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昭,又闭上眼。
第三个愿望:愿岁并谢,与长友兮。
第四个愿望:希望—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脑海中冒了出来,希望……不要只是他的妹妹。
林涵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庄严的佛像,她赶紧把眼睛闭上,像是在掩饰什么,又加了一句: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她把香插进香炉里,退到一边。秦昭还在祈祷,闭着眼,嘴唇微微翕动,不知道在许什么愿。
林涵看着她,心里那个问题又冒出来了。
两人从大殿出来,已经12点了,寺中有斋饭,林涵说想尝尝,问了师父寺院饭堂位置,就找了过去。
斋饭简单,有土豆、胡萝卜等,都是清淡的素食,两个人每样打了一点点,尝了尝。吃饭间隙,听到一个阿姨说潭法寺的签很灵。吃完饭,秦昭又拉着林涵去求签。
秦昭抽了一支签,看着签文,开心的说:“是大吉......但这是什么意思啊?”
林涵凑过去看了看,回答:“看不懂,那边有解签的,要不你去问一下?”
林涵看秦昭走开了,犹豫了一下,也抽了个签。她看着签文上的“凶”,怔在原地。
过了一会,林涵听到秦昭的声音,她迅速的把签文藏了起来。
“师傅说,这是个好签,嘿嘿。”秦昭开心的说,“那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会的.....会的....”林涵附和着。
“你不求一支吗?还挺准的。”秦昭问。
林涵顿了一下,回答:“不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吧,迟了,赶不上车了。”
走出寺院大门,林涵看了一眼旁边早已干枯的海棠树,捏紧了手中的签文。
*
另外一边。
顾杨推开门,换了鞋,随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开学以来,他好久没回过家了。
“儿子,你回来了?你不是说元旦不回家吗?”厨房里传来杨锦云的声音,语气有几分惊喜。
“妈。”顾杨绕过她,打开冰箱拿了瓶水,倚在岛台边喝了一口。
杨锦云瞥了他一眼,继续摘菜,随口问道:“怎么了?”
顾杨没说话。
杨锦云察觉不对,抬头看他:“嗯?是不是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妈,有件事我想问你。”顾杨放下水瓶,语气认真起来。
“什么事?”杨锦云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
“你们跟林叔叔他们家还有联系吗?”
“哪个林叔叔?”
“林涵她们家。”
杨锦云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菜,“我们当年搬到燕城后,你林叔叔他们也搬家了,好多朋友好几年都没联系过了。”她看了看顾杨,随意地问,“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在学校遇到林涵了。”顾杨说话时带着淡淡的疲倦感。
“林涵?那丫头也在燕大?”杨锦云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即笑起来,“那丫头小时候可招人喜欢了,白白净净的,嘴也甜——”
“妈。”顾杨打断她,停顿了一下,眼神沉了沉,“当年,她们为什么搬家?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杨锦云看着他,迟疑了。
顾杨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还不是……”杨锦云叹了口气,“她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
“她现在的性格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顾杨靠着岛台,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眉头微皱,“小时候她多活泼,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跟谁都不亲近,我就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锦云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当年她没事,就是被吓到了。”她最终还是说了,“醒来以后好久不说话,把你江阿姨和林叔叔吓坏了。后来慢慢好了,但好像……确实没以前那么爱闹了。”
“那会有后遗症吗?”顾杨追问。
“按理说年纪小,长大后会慢慢忘记……”杨锦云看着他,忽然警觉起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情况下,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顾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
“小时候太小,应该不记得了。除非……后来被同一类事刺激过。”杨锦云说完,盯着顾杨的脸,“顾杨,你到底在问什么?林涵那丫头怎么了?”
顾杨没有解释。他松开抱着的双臂,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干脆利落地说了一句:“妈,我先回学校了。”
“哎——你这孩子!”杨锦云急了,冲他背影喊,“刚回来,吃了晚饭再走!”
门关上了。
杨锦云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这孩子,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