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弋，你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涵睁开眼，佳佳像个勇士一样挡在她面前，在半空中拉住了即将落下来的那张大手。

她几近崩溃，傻傻地站在原地。

“你有病吧。”佳佳推开冯弋，拿起饮水机下面的杯子，拉着林涵准备往外走。

经过冯弋身边时，他猛地拽住林涵手腕。一个踉跄，她磕到了墙角上，顿时背火辣辣地疼。

林涵努力想挣脱对方的手，越挣扎对方拽的越紧。她全身颤抖，哼唧了几声，一言不发。

“喂，把你脏手拿开。”佳佳毫不客气地说，“我刚刚都录音了，你想被开除，是吧？”

楼道陆续有学生经过，冯弋自觉不太体面。他松开林涵的手，悻悻离去。

“哪像个大学生，和流氓有啥区别。”佳佳朝着冯弋的背影骂道。

林涵被佳佳拉着，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教学楼。

教学楼门口，顾杨见林涵出来，快步走了过来。

她想瞒着顾杨，可一看见他，心底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她鼻腔泛酸，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哗哗地流下来，怎么都止不住。

“怎么回事？”顾杨着急地问。

“还不是——”

林涵捏了捏佳佳的手，示意她不要说。她用手背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地说：“上课没回答出来老师的问题，有点丢人。”

顾杨显然不信。他转头看向佳佳，露出“你来说”的表情。

“佳佳，你先回去吧。”林涵抢先一步支走了佳佳。

佳佳顿时明白了林涵的意思，拍了拍林涵的肩膀就离开了。

“今天，我们不去图书馆了。”顾杨说。

“不行，刚刚被老师骂了，不能不去。”林涵坚持道。

“行，都依你。”顾杨接过林涵的包，伸手去牵她。

手腕传来一阵钝痛，她嘶的一声，皱了皱眉头。

顾杨停下脚步，拉起林涵袖子，白皙的手腕上一道红痕，明显是被人用力拉拽留下的。

“这怎么弄的？”他问道。

林涵没说话。

“有人欺负你，是吧？”顾杨压制着心中火气，沉声问道。

“没有。”

她下意识否认道。不能让顾杨知道，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顾杨突然转了个方向，拉着她朝校门口走去。

“去哪儿？”林涵问道。

“回家。”

“不行，我下午还要去调研。”

“还早，中午吃完饭，我们再回来。”

啾啾——

鸟儿躲在树缝间，聒噪地叫着。秋日的日头还是这么毒辣，身侧的人却手脚冰凉。

门口传来一阵一阵的敲门声。林涵从床上爬起来，抹了抹眼泪，磨磨蹭蹭地打开了门。

顾杨拿着医药箱站在门口，她随意瞥了一眼，转身径直爬回床上。

“现在，可以说了吗？到底怎么了？”顾杨坐到床边问道。

林涵把头埋在被子里，没有回应。冯弋说的那些虽然不是真的，但她确实住在顾杨家，这一点无可厚非，万一传出去，她百口莫辩。

半晌，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不要住在这边了。”

她一旦做了决定，无人能够改变。顾杨清楚知道这一点，他轻叹了一口气，心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先擦药吧。”他掀开被子，白色的枕头湿了一大片，眼角挂着的泪滴，给他心烫了一个洞。

她把身子转向另一边，背对着他。

“你下午不是要去调研吗？”顾杨揉了揉她的头，换了个她感兴趣的话题。

林涵坐起来，把头抵在顾杨胸膛。啪嗒啪嗒，眼泪一颗一颗掉落下来。

“别碰。”顾杨的手抚上林涵的背时，她疼得龇牙咧嘴。

顾杨闻言，手指微微发颤，缓缓拉开了裙子拉链。

拉链“嘶啦”一声滑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声音刺得林涵一激灵，她顾不上疼痛，从他怀中害羞的往后挪了挪，“你不要看。”

白嫩的肌肤上，一道长长的伤痕生生地嵌在上面。皮肤表面已经破皮，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

伤痕格外刺目。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心疼和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

“谁弄的？”顾杨一字一字地问。

卧室里，林涵看着顾杨瞬间变得铁青的脸，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周身透着惊人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