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薄纱，像一层温柔的金色滤镜，轻轻落在林涵的脸上。

顾杨撑着胳膊，下巴抵在掌心，目光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身侧熟睡的人。

光影缓缓移动，最终落在林涵脸上。她缓缓睁开眼，正对上那双熟悉又带着笑意的眼睛。

昨夜的激烈与大胆，在此刻的晨光中瞬间清晰，仿佛一场真实的梦。她倏忽之间拽住被角，将自己整个埋了进去。

身体深处酸涩又肿胀提醒她，昨晚的一切是真的。她真的和顾杨......

顾杨轻笑，手指抚上被面，试图将它掀开。“别闹。”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涩。

林涵的力道出乎意料地大。顾杨扯了半天，哄了半天，她怎么都不肯出来。

“你不出来，那我进去。”他轻声威胁。

顾杨猛地一扯，被角扬起，他顺势钻了进去。而后他反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了两人的脑袋。

林涵眼前瞬间亮堂了起来，她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呼吸有些急促。在她不知所措时，顾杨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老婆，该起床了。”

心跳骤然停了一下。这个称呼，在她意识中是神圣的，是责任与承诺。

她怔怔地盯着顾杨，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几秒后，她才不好意思地转过头，“谁是你老婆？”

“怎么，醒来不认帐了？”顾杨说，“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他坐起来，语气慵懒：“昨晚是谁说想……”

林涵身体腾起来，手不自觉地捂住了他嘴巴。

顾杨拿开林涵的手，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下一秒，她身体陡然腾空，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进了浴室。

“你出去。”林涵红着脸，推他的背，“我自己洗，你怎么这么无赖。”

顾杨被她推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她，眼里笑意更深：“那你快点，别着凉。”

门关上，林涵靠在门上愣了一会儿，听见他轻笑的闷声从门外传来。

她褪去睡衣，打开喷头。水流从头顶顺着身体流下来，漫过肩膀、胸口、小腹，流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的手指跟着水流的方向，一寸一寸地滑过皮肤，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透过浴室门望出去，水雾弥漫，隐约能看到门外那个模糊的身影。她的嘴角挂起微微弧度。

水流声戛然而止。林涵擦干身体，换上衣服，推开浴室门。

顾杨倚靠在窗户旁边的榻上看书，他突然想起什么，放下书，起身进了浴室。

林涵正拿着一根小小的眉笔，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勾勒着眉形。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杨从背后环抱着她，温热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她小腹上，一边揉搓，一边在她耳边低声问：“还疼不疼？”

林涵手一顿，明白顾杨所指后，讷讷地说：“过几天就好了……没事的”

顾杨低头在她颈间蹭了蹭，蹭得她一阵酥痒。她一哆嗦，手抖了一下，眉毛画歪了。

“哎呀，都怪你，我的眉毛画歪了。”林涵嘟囔道。

顾杨看着镜子中微微嘟起嘴巴的人，笑了笑，“我来给你画。”

林涵脸上露出不相信他会画的表情。

“这有什么难得。”顾杨说。

他把林涵转过来，面对他。然后接过她手里的眉笔，照着右边已经画好的那一边，笨拙地一笔一画描摹。

她一动不动，任凭顾杨拿着眉笔在她眼前来回晃动，思绪飘向远方。

“好了，你看。”顾杨把眉笔放在台子上。

林涵回过神，她转过身看着镜子，两边的眉毛虽然不一致，但好像也能凑合。

她拿起眉毛刷轻轻刷了几下，又看了看，差不多了。

还要用这玩意儿？“不是我画的不好，是我不熟悉工具。”顾杨说。

“哎呀，你出去吧。”林涵又把顾杨往门外推。

出去前，顾杨在林涵嘴唇上轻啄了一下。站在浴室门口，他抿了一下嘴唇，是巧克力味的。

他笑了一下，转身走向阳台。

远山如黛，天空蓝的透亮。他双手插兜，看向远方。

身后传来门开的声音，林涵走出来。她看见阳台上他的背影，停了一瞬，然后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立。

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青草的味道。

“以后，”顾杨开口：“每年，我们都来这儿一趟。”

大巴车摇摇晃晃地走在山间道路上，路两旁水草丰茂，牛羊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