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房子太累了,”顾杨说,“这家装修公司老板和我是朋友,就让他们全权负责吧。”
装修房子确实是一个非常磨人的事情。她刚刚了解了一点点都觉得头大,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盯着。
“好,都听你的。”林涵说。
“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不上班吗?”林涵问。
“我出来办事,这会回去,也下班了。”顾杨解释。
“可我要去趟学校,我导师找我有点事。”
“正好,我也打算回学校,走吧。”
回到学校。林涵去找导师,顾杨约了周晨在学校咖啡馆谈事。
“你这西装革履,有点那意思了,怎么着,妥协了?决定去给老爷子打工了?”周晨一看见顾杨的样子,开口调侃道。
顾杨坐下,“迷惑他而已。”
周晨放下翘着的脚:“什么意思?”
顾杨松了松领带,不急不缓地说:“上次我爸整那么一出,她和我冷战了三个月,在出国前,我不想再有意外出现。”
“哟。”周晨凑近一点,“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顾杨没回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周晨啧了一声,“不是,顾少,你这也太能藏了。学校多少富二代,官二代,像你这么专一的,实属罕见,我都想嫁给你了,怪不得妹妹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顾杨抬了抬眼皮:“说反了。”
“行行行,”周晨拍了一下嘴巴,“是妹妹把你迷得神魂颠倒,满意了?”
顾杨没接话。
“不过,”周晨往前探了探身,“你为什么不跟她说实话?”
“她爱胡思乱想,心软又倔,”顾杨放下杯子,“我不敢赌。”
“不敢赌?”周晨挑了一下眉,“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新鲜。当年冯弋那孙子欺负她,你可是眼都没眨一下,就给人下了套。”
“一个纨绔子弟,”顾杨语气很淡,“既然他那么喜欢风月之事,我顺手帮帮他罢了。”
周晨坏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不过,我听说他最近频繁出入医院,啧,玩大了吧。”
“先让他自己紧张一阵,”顾杨看向窗外,“比直接让他难受有意思。”
周晨盯着他看了两秒,嘶了一声,“你说你看着温文儒雅,心怎么这么黑呢?妹妹要是知道你的另外一面——”
顾杨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得嘞。”周晨举起手,“当我没说。”
“别老叫妹妹,她比你大。”
“那还不是你当初把她当妹妹,那我不得——”周晨嬉皮笑脸,“行行行,大哥,我叫大嫂,可以了吧。”
过了一会,顾杨若有所思地说:“你最近让支甜多留意一下她?”
“怎么?怕跑了?”
顾杨没理他,像在回忆什么,“她最近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周晨问。
“她最近很开心,”顾杨说,“和以前不太一样。”
“唉,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开心不很正常吗?她知道你要留在国内,能不开心嘛。”
顾杨向后靠在沙发上,“但愿是我想多了。”
“行了,”周晨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我看你是恋爱脑晚期,我先走了,我和支甜约好了,你的人生大事解决了,我家支甜还在等我。”
走到门口又回头,“不过,戒指做好了,我能先睹为快不?我学习一下,给我家支甜预备着。”
顾杨回头,嘴角扯了扯,“滚。”
“我看你不仅恋爱脑,而且忘恩负义。”周晨忿忿地甩了一句。
咖啡凉了。
顾杨站在落地窗前,揉了揉眉心,朝湖面看去。想起第一次带林涵来这家咖啡店,她坐在这个位置,一直朝外看。
林涵一进来,一眼就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停在原地看向他。
远处,博思湖在月光下波光粼粼。他站在那儿,身姿笔挺,群星簇拥,譬如北辰,熠熠生辉。
顾杨似乎察觉到她的存在,转过身朝她看来。林涵下意识抢先开口:“我们可以回去了。”
他收回思绪,步态轻盈地走到她身边,淡然地笑了一下,“走吧。”
车子停在地库,顾杨帮林涵解安全带。
林涵忽然说:“如果早知道你会一直戴着它,我就给你买个更好的了。”她看着顾杨手腕上的手表,那是她送他的生日礼物。
这块手表和顾杨原来戴的价值相差悬殊。
顾杨低头看了一眼:“你送的,就是最好的。”
回到家,顾杨去了书房。林涵在房间盯着日历发呆。
顾杨回房间的时候,她已经躺下了。但怎么都睡不着。离别的时间越来越近,她越发焦虑。
不一会,顾杨从浴室出来上床。她伸手主动抚上他的腰。
他翻身把她圈在怀里,滚烫的唇掠过每一寸肌肤,所有的不舍化作绵绵不断地情欲,淹没在细雨绵绵的初夏。
黑暗中,看着身侧熟睡的人。她偷偷地下床,轻手轻脚地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