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资本打算进军医疗智能化产业，智选科技是筛选了十几家之后锁定的标的。

原本好几轮磋商下来，条款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没想到诚瑞资本半路杀了出来，估值比云山高出15%。公司临时决定派专人赴林城再谈一轮。

李总和其他两名工作人员是第二天中午到的。

四人在酒店大堂碰了个头，李总把最新的尽调补充材料递给顾杨，说：“诚瑞那边方总亲自来了，他们应该要亮出底牌了，看来要打一场硬仗了。”

顾杨翻了翻材料，点了点头。上了车，他靠在后座，继续翻看资料。

手机震了一下。林涵发来消息：【谈完了吗？】

他回：【还没开始。】

【那你加油。】

【嗯。】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瞬，收起手机。

车停在智选科技楼下。顾杨下车，整了整西装，跟着李总走进大门。

林涵后来才知道，这是顾杨第一次主导这种级别的商务谈判。顾远山派了总部投资部李总陪同，名义上是主导，实际上是协助。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涵一大早就跟随老师前往调研公司开展访谈。下午她独自呆在房间整理资料。

资料整理结束，时间还早，她打算去给顾杨买几套衣服。

林城有点热，她想把头发挽起来，还没来得及，门铃叮咚叮咚地响了。

她放下头绳，起身去开门。

佳佳闪进来，打量着房间，“怪不得你昨晚重色轻友，这房间比我们原来的高级多了，还有玫瑰……”

她看向林涵，“这费用是自己出还是公司出？”

林涵被她问住了，她还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等顾杨回来我问问他。”她边挽头发边笑。

“我就是随口说说，”佳佳一屁股坐沙发上，“自己出或者公司出都一样，反正都是他家的钱。”

林涵配合佳佳的玩笑，一本正经地说：“从专业角度来说，这还真不一样，看你不好好学财务知识，公司报销和个人支出怎么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也是他家的，这么算下来，也就是你家的钱。”佳佳挑了一下眉，调侃道。

“……好，我家的，都是我家的，”林涵说，“走吧，姐妹带你用我家的钱吃喝玩乐去。”

顾杨的突然出现，让她从离别的情绪中暂时抽离了出来。甚至有点忘记这件事了。

她和佳佳打车去了一个大商场。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进入商场，她拉着佳佳直奔二楼男装区。来之前特意查过，这家商场有GA专柜。

给店员报了尺码，直接拿了一套黑色西服，还额外拿了两件衬衣。

路过另外一家以日常穿搭为主的店，她又拿了几套。

最后，大包小包，她和佳佳人均拎了一堆。

“我还以为你带我来吃好吃的，原来是当苦力啊。”佳佳抖了抖手里的袋子。

“当然是来吃喝玩乐的呀。”林涵说，“走，去五楼美食区，吃完，再给你安排一套全身SPA，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吃饭的时候，林涵给顾杨发消息。

【我和佳佳在外面吃饭，今晚你自己吃。】

【好，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了，我们待会去做个SPA就回去，不会太晚。】

过了一会顾杨回复了一条：【SPA只能做脸部，其他不准。】

自从搬回景园后，顾杨对她占有欲越来越强。

比如去任何地方都要报备，甚至每晚挨着她睡，她一动，他就醒。

她也慢慢习惯了，只要是合理的要求，都会接受。

只是，这条明显不合理。

她看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问：【为什么？】

顾杨：【没有为什么，听话。】

正当林涵困惑时，手机又响了。

她点开，他补充回：【不安全。】

后来，林涵想了想，就没去。吃完饭，和佳佳回去了。

回来后，她抱着电脑盘坐在沙发上，上网查找智选科技的相关资料。

过了会顾杨也回来了。他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看着有点疲惫。

“你今天都买什么了？”他边解领带边说。

“给你买了几件衣服，已经送去洗了，”林涵说，“还给你买了特色小吃，不过已经凉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糕点，“我待会尝尝。”

“谈判不顺利吗？”

“遇到点小麻烦。”

顾杨一向轻描淡写，他口中的小麻烦往往都是大事。

“待会，公司两个人要过来对一下方案，”他过来询问她，“你在卧室待着？外面我们谈事，不会吵到你。要是觉得无聊，也可以去找佳佳。”

林涵点了点头，正要起身，忽然问了一句：“……涉及机密吗？”

“不涉及。”顾杨说，“就算是机密，你也不用回避。”

他帮她把电脑和资料收好，抱进卧室。林涵跟在身后，替他开了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