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清引被他的眼神吓住,声音小如蚊蚋,“我会医术,方才观察出来的,穆迩身上也有伤,不过已无大碍。”
祝新蕴一听,瞬间露出担忧之色。同行一路,她都未发觉他们状况,以为莫顾只是病后未愈,穆迩更是没什么事一般,原来都受伤了!
莫顾仍然定定看着她:“所以呢?”
“我,我可以帮你。”姜清引扒着祝新蕴的手,接道。
“我可不信你。”莫顾一个转身就要走。
“可是你如此难受,再不处理,伤口恶化不说,晚上也睡不安稳啊。”
哪有伤者拒绝医师治疗的道理?姜清引暗下决心,不论这人如何可怕,她都不能放任他的伤势不管。
“清引,你能治好他吗?”祝新蕴焦急问道。
“才读过几年书,会什么医术,这话你也信。”
莫顾觑着姜清引那张清秀纯良的面庞:顶多不过十七八岁,还没他大。
“我自小学医,当然会医术!”被怀疑能力,姜清引不再忍耐,指着穆迩,“他就会处理伤口,你自己不会,包扎如此草率,会恶化才是活该。”
刚说完,她立马噤声: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人不好惹啊。
祝新蕴眼见情势不对,劝道:“清引能看出你的伤势,肯定有能力的,伤口恶化不是小事,你也得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
莫顾唇角讥讽,依然是不信任表情。
姜清引瞅着他的左肩,道:“你始终身体紧绷,左手用力,是在忍耐疼痛;左肩生息外溢,说明伤口裂开,根本没有愈合。你这伤少说一月有余,又处理不当,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的。”
生息乃人之灵气,与体内血脉经络相连,医者先见生息,方能行医。
能看见他生息外溢,推出受伤时日,定然是学过的。听姜清引这般头头是道,祝新蕴眼中佩服,拉着穆迩一同相劝,莫顾不得不妥协,随姜清引入屋。
揭开纱布时,姜清引一眼看出他为箭矢所伤,青紫一片,血块淤积,生息流失,肯定疼痛不已。一路上不吭不响这么久,是个忍者。
从腰间小袋拿出药敷上,重新包扎好,叮嘱他注意事项,一切结束时,已是人定时分。
二人出来,祝新蕴看莫顾神色缓和许多,正要夸姜清引,就见莫顾头也不回上楼,不一阵儿传来吱呀关门声。
都包他们吃住了,“谢谢”他是不会说的。
“这个人就是这般无礼,清引你别理他,弄得这么晚,去梳洗吧。”
“嗯。”
和穆迩道别,三人各自选好房间,直至灯烛渐灭。
翌日再见,姜清引换了一身行头,和昨日的邋遢姑娘判若两人。她唇角带笑,转着圈儿下楼,眼中是掩不住的艳羡,清灵秀气的模样,惹得祝新蕴爱怜不已。
“新蕴姐姐,你们的衣裳又舒服又漂亮,我还从未见过。”姜清引掀着衣袂小步走到她身边,笑意不止。
没见过?总不能真是从小穿着那原始服饰长大的吧?虽说莫顾这种有钱人,衣裳的确比她们寻常人家好,式样也是新奇……
祝新蕴愈发怜惜这姑娘了。
“清引若是喜欢,日后我回家送你些,虽不及莫家的好,也很舒服的。”
“谢谢新蕴姐姐!”
话音落下,身后传来莫顾淡漠的声音。
“早膳已备,吃完上路。”
穆迩在他身后,朝二人轻声道:“刚做好,不用急。”
吃完启程,祝新蕴是连声叫苦,才刚刚歇息两日,他们又踏上被追杀之旅。
经过姜清引调养,莫顾恢复迅速,好歹不再是穆迩一个人对抗。追杀他们的紫衣弓箭手一波又一波,其他三人虽习以为常,姜清引何曾见过这场面,紧跟祝新蕴,丝毫不敢落下。
逃跑十日,姜清引再没有任何力气,喘息之余,满是幽怨。
“为何每天都在逃命啊!”
祝新蕴搀着她,朝后面的莫顾撇撇眼:“唉,都是他招来的。”
可怜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帮不上忙,只能跑。
“莫顾肩上伤口便是箭矢所伤,所以,就是这些人干的?”
“估计就是了。”
祝新蕴点点头,莫顾对于受伤之事缄口不提,清引说是箭伤,那便只可能是他们所为。这徐家,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
穆迩也没提过他身上的伤。
解决完这批人,穆迩和莫顾追上她们,再找藏身之处。
“回你莫家,还要多久?”祝新蕴问道。
莫顾向东眺望:“少则半月,多则数月。”
“这么久啊。”姜清引随他一同望去,也不知何时能到姜水。
莫顾淡然看她一眼,道:“别急,我还要先去个地方。”
“何处?”祝新蕴听他这话,是不准备直接回去?
“古都玖城,”莫顾转眼看向穆迩,“说不定,你也感兴趣。”
古都玖城?祝新蕴不记得有这样一座古都。
“我?”穆迩被点名,倒是不解,他也没听过这古都名字。
“去这古都做什么?”祝新蕴问。
“取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