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莫术天问。

“我怀疑，与某种空间术有关。”

莫映天起身站在大殿中央，双臂张开，幽蓝法力泛起，上空出现一个虚空通道，从入口可窥见其内各种画面变换。

“一个独立的空间，有它自己的运行规律，所发生的任何事、所存在的任何人，都在其中有固定的位置。就像历史上的你们，只存在于那个时空，现在却来到了这里，一定是时空产生了什么异常。”

时空异常……好玄幻的事。他们的穿越，不仅仅关乎空间变化，亦同时间相关联。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空间可以穿梭变化，但时间是一条线，不可逆返、亦不可凌越，我们无法回到过去，过去的人也无法去往将来，没有空间术是可以改变时间的……”

祝新蕴一听，好像确实如此，她学空间术时，学的都是如何操控空间能量，从来与时间无关。

“我要你们准确告诉我，你们穿越过来的时间、场合。”

姜清引穿越时为姜氏三百年，她当时离开姜水西行采药，中途误食毒蘑菇昏倒，再醒来，便是被祝新蕴唤醒的。

穆迩是在风云朝五百年春的曼西之战中穿越，那时他与军队走散，按照祝新蕴的说法，是即将领兵突袭敌营之际。

祝新蕴则是在山河朝一千五百年秋，为逃周家联姻而离开秣云城，在逃跑途中穿越。

而那陆眠，说自己是永天朝三百年冬时穿越而来，他们几个对他了解不深，可莫家人清楚。

“所以目前的关键，在于时间？”赵舞禾问道。

“不完全是，”莫映天抬手再化出一个虚空，两个虚空彼此相对，“两个独立的空间之间，才有从一个转移到另一个的可能。他们三个所处的空间与我们所在的是同一个，不过是这个空间里前后发生的事。既然是同一个空间，他们是如何穿梭的？”

莫映天说的话越发玄乎，在场众人却都听懂了。

而上座的莫术天与赵舞禾，神色愈显凝重。

“映天，此事你继续跟进；岫天，解药如何了？”莫术天转头看向莫岫天。

“进展顺利，那苏家二小姐的身体在逐渐恢复正常，接下来就看神识能否回归，若是成功，便能定下最终药方。”

“有预估时间吗？”

“她的情况比顾儿严重许多，最少也需一月左右。”

莫术天瞥了莫顾一眼，后者右手撑着脑袋斜坐，眼睛不知盯向何处，没个正形。

“今日就说到这里吧。”莫术天终止话题，众人听令散去。

回去路上，祝新蕴还在回味方才莫映天的话，穿越与时空相关，时间，空间……

当时有两道蓝光，现在想来，周家的雷明明就要劈到她身上了，第一道蓝光忽然出现，而后她毫发无损地站在怜丘湖外的莽原之中，一定是那一刻产生异常，让她穿越了过来。徐家人知道怜丘湖归莫家管辖，所以将出现在附近的她，当作了莫家人。

而第二道，则是因为她闯入了怜丘湖，虽不知为何她能破开筑尘空间的阻挡，但显然是那蓝光将她与内部相连接，以致她一脚坠入湖底。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他们穿越？

不止祝新蕴，穆迩和姜清引也在思考关于他们来到这里的缘由，只有莫顾，看着他们三个都陷入沉思，心不在焉，他沉不住气了。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一个个的费那脑筋做什么。”莫顾推开门，一把坐在围炉旁，将带了晨雪的外氅随手搭在一旁靠椅上。

三人依次坐下，祝新蕴不认同他的话：“你当然不必多想啊，我们总归是要回去的。”

姜清引附和点头，可接着神色又黯然几许。

“至少现在回不去，你们不如多想想，怎么过好这个年。”

姜清引认真思索一番，道：“你先前说的花会灯会那些，是什么时候啊？”

“花会就在今日，持续三天，龙狮舞会每晚都有，至于灯会，还在后面。”

“这正月寒冬，花会上应该也没多少花吧。”花会不就是品类多才有看头么？祝新蕴对此倒是好奇。

“照常理当然没多少，可这世上多的是不合常理之处。”莫顾卖起了关子。

“什么？”祝新蕴不想绕弯子，直截了当问道。

“莫非是，木系自然术？”沉默许久的穆迩忽而开口。

“没错，”莫顾点头，“萧家擅长木系自然术，莫城每年的花会，都是萧家经手操办的。”

萧家，是莫家手下三大家族之一，是定川朝有名的木系自然术世家，坐镇玄樨城。

“木系自然术……所以他们可以操控植物吗？”姜清引问。

“嗯。”

“好神奇啊！那他们是不是也不缺药草？”姜清引想到这里，眼眸愈发明亮。

莫顾：“……”

不愧是学医术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药草。

“不缺。”

莫岫天药房中的许多药材，都是萧家培育的。

“那花会上其他时令的花，也是他们培育出来的吗？”祝新蕴问道。自然术竟如此奇妙，她以为操纵风雨雷电已经够稀罕了，居然还能操纵植物，那岂不是有关自然的一切，都自能衍生出一派术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