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
莫容这么一问,祝新蕴复盯向穆迩,后者竭力保持冷静,可祝新蕴敏锐察觉到了他略微发白的脸色。
“你没带在身上了吧?”穆迩反问。
祝新蕴下意识想回答她的木牌就被穆迩收着呢,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莫容。
“没有。”
当时穆迩得知木牌会吸收持有者的灵力,马上就告知了其余几人,萧梅暄还吓得将木牌给扔了,现在她与萧从的木牌还锁在房间内,莫容的就被封在这房间柜子里。
竟有这种事?祝新蕴似乎明白了前日穆迩为何不直接将木牌还她。
“这东西很危险,我们还是寻个机会毁了吧。”穆迩声音很低沉。
莫容向来低调少言,平日里勤于出门打探,鲜少有什么引人注目的言行,此刻却定定盯着穆迩,一脸怀疑。半晌,他才道:“除了吸收灵力,它还会做什么?”
穆迩掩在桌下的手有些颤抖,他飞速瞥了一眼祝新蕴,攥紧拳道:“我不确定,我想等莫顾来了再同他一起商讨。”
莫容依旧紧盯着他,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不对劲,穆迩很不对劲。
祝新蕴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显然,他有很重要的发现,却不打算和她二人讲。且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追问。
有什么事还不能告诉她呢?
祝新蕴颇为惆怅,思来想去,木牌既是长云城发的入城凭证,一定和九日后的会谈有关,和莫顾商议也好,别他们三个在这里乱猜,到时误导了莫家。
巳时末,莫家少主领三百卫队亲至长云城下,城主谢蒙亲自开城门迎接,消息很快传遍全城。
入城队伍经过长乐大街,一路向主城而去,沿途目击者道,随行的还有玄樨城萧家大公子并萧家一百护卫,以及一位年轻女子。
几个去过主街的人来医馆找吴唤唠嗑,将此事说得绘声绘色,道是莫家少主如何如何冷峻威风,谢城主如何如何殷勤,对这次会谈如何如何期待。
“是清引!”房内,祝新蕴毫不掩饰她的激动,同时又隐忧不断。
姜清引都不会法术,这次会谈阴谋层层,危险重重,莫顾怎么敢把她带进来?!
穆迩看穿她的忧虑,安慰道:“现在莫顾身边很安全,没有人敢动手。”
“可一到十五,谁也说不准了。”
十五会谈,长乐大街的秘密也该揭开,莫家会陷入漩涡中心,而莫顾身边,会成为最危险的地方。
“少主做事自有考量,不会有不必要的牺牲,你们不用担心。”莫容看吴唤走远,才坐回来。
“那他今天会来么?”祝新蕴问。
“可能不会,谢城主于主城设宴款待,少主恐怕脱不开身。”
想想也是。
祝新蕴看向自己的手掌,疤痕几乎都褪了,即使姜清引过来,也发现不了,否则这姑娘得为她流泪了。
她得快点恢复,就算莫顾身边不安全了,她还能用空间术带姜清引逃走。
莫容起身往外走:“我去外面盯着,他们随时会给我们留信号。”
“吱呀”一声,门被关上,穆迩的视线收回,落在祝新蕴身上,她依旧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
“手痛吗?”
穆迩以为她手伤复发,紧张之下想捧起她的手看看,又怕冒犯,一只手僵在半空。
祝新蕴闻声抬眸,目光触及他靠近的手,知他误会,轻笑道:“不痛,我只是看看有没有留疤。”
穆迩默默收回手,略低头凑近,祝新蕴顺势抬手让他看得更清楚。
“吴医师用了上好的药,幸好没有留疤。”穆迩细看过后,拉开距离正襟危坐,佯装无事。
“嗯,这药效果真的好,估计清引也看不出来。”祝新蕴翻转双手左瞧右看,甚是满意。
穆迩目不转睛,深邃却闪烁的瞳孔渐渐归于黯淡。很显然,等再见姜清引,祝新蕴是不打算将手受伤的事告诉她的,甚至重伤昏迷大半月的事,也会避而不谈。
二人初见时,祝新蕴还一点法术不会,遇见危险会害怕,会执拗地不肯回家,会直言不讳说自己怕死。
她看起来是个柔弱任性的千金大小姐,实则很坚韧,很善解人意,也很犟。修炼艰难,她从未喊苦;面对强大的敌人,她拼死也不低头;知道身边人会为她担心,所以报喜不报忧。
“如果是你一个人,你是不是就打算瞒着所有人你曾受了伤?”问出这句话时,穆迩语气分外平淡,心间却涌着骇浪。
祝新蕴悬着的手一滞,她好像真的会那么做,可她不能这样回答。
“哪有?我每次都好好医治啊,”祝新蕴尴尬缩起双手,转着眼珠想岔开话题,“你说,等这次结束了,长云城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