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小姐,你和江叙白不是不对付吗?你们为小组合作吵过多少次了啊?”
“但吵出来的成果确实很不错啊。”
她只在乎成果。
竞赛截止日期前两天,他们的模型出了问题。3D打印的外壳在最后一批构件上出现了裂缝,重新打印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用树脂手工修补,加上表面处理,应该看不出来。”
“那要多久?”
“两个人,一个通宵。”
那一晚,他们坐在地上,沈画负责打磨裂缝,江叙白调配树脂。工作室里只有砂纸摩擦的声音和树脂的气味。
凌晨三点多,沈画的手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已经开始发抖,江叙白从她手中接过打磨的工作。
“我可以。”沈画执拗的拒绝了江叙白。
“现在不是你较劲的时候。”江叙白拒绝的强势,却将他的外套轻柔地披在了她的身上。“你先休息一下。为了我们的工作成果考虑。”
江叙白的外套很大,将她半个身子罩了起来,她喝了一口热巧克力,看着少年认真的模样,工作室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少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沈画忽然觉得江叙白没那么讨厌了。
那一次的竞赛,他们不出意料的赢了,他们自然的携手站上了领奖台。
从领奖台下来,也没再松开手。
次日,沈画自己开车回了学校。手部的伤还是青紫色,她只得单手开车——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想让沈之南“亲自”去送她。
她在课上尝试跟上教授画图,可一条线反反复复画了几次,一直歪歪扭扭,她的右手根本不敢大力合拢,笔都拿不稳。
她只能在心里再次问候了沈之南。
“你手怎么了?”江叙白小声问道。
她撒娇地摊开手,举到江叙白面前。
“他给我打的。”
江叙白自然知道沈画口中的他是谁。
“因为什么?”
“我上周末和初松一起去布拉格了。”沈画忽然笑了,“初松给我点了个帅哥,我摸人家胸肌被沈之南当场抓包了。”
江叙白抬手用力的捏了一下沈画的脸。
“那他打的对。”
嘴上这么说,摊开沈画的右手,江叙白还是被那伤口吓了一跳,不由得开始埋怨。
“沈之南也太狠心了,他明明知道你还要上课,怎么打成这样。”
沈画用力的点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江叙白做了沈画的“保姆”,上课的笔记他给沈画做,背包他给沈画拎,就连吃饭都恨不得给沈画喂到嘴里。
沈画也担心她和江叙白的亲昵被沈之南知道。
她担心沈之南派人盯着自己,可环顾四周,确实都是学生面孔,她又觉得沈之南说的把照片摔自己脸上八成是危言耸听、虚张声势。
这一招沈之南常用。
但沈画总是经不住沈之南诈自己,毕竟她确实无法摸清沈之南的底牌。
这天下课,沈画挽着江叙白的胳膊从工作室出来,她还在兴冲冲的跟江叙白讨论今晚吃些什么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到一辆劳斯莱斯古思特停在了楼下。
她心中一惊,仔细看了眼车牌,确认是沈之南的车。
江叙白感受到沈画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他顺着沈画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辆低调却在暗夜灯光下显得流光溢彩的车。
沈画慌张地想要松开江叙白的胳膊,江叙白意识到了她的动作,伸手按住了沈画那只本要撤退的手。
沈画不安地抬头看向江叙白,少年神色如常,笑的温润坦荡。
车内。
沈之南的眉头轻皱。他自然看到了沈画欲撤回的手和江叙白的动作,不免有些不悦。
他将车窗落下。
他坐在后座,两条长腿交叠,姿态松弛,或许是久居上位的缘故,这样的散漫的姿势也让他带着压迫感。
虽然已经有了预期,但沈画在看到沈之南的那一刻,还是心中一惊。
她的脚步滞住了。
“沈总。”江叙白捏了捏沈画的手,携着沈画走到了车前。“我想跟您谈谈。”
沈画又轻轻捏了一下江叙白的手,不知道他打算与沈之南谈些什么。
江叙白朝她一笑,示意她放心。
沈之南下了车。
他穿着一身合身的黑色西装,衬得肩腰线条劲挺,身形颀长,沈画觉得他的阴影几乎将自己笼罩住。她能感受到沈之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画儿,你先上车。”他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沈画却从这话里感受到了他不容拒绝的威严。
她心中忐忑,却还是迈步上了车。
司机识趣地将车窗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