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沈之南站直身子,甚至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你可以试试,看你是不是真的跑的出去。我也告诉你,沈画——”他再次唤她的全名。“你如果真的想跑,我的手段绝对不止于此。”
他在威胁她!
“Agnes,带小姐回卧室,把她的手机拿给我。”
他还未等沈画回应,便转身吩咐道。
“Philip,明天联系工程部的人,小姐卧室的窗户全部加装限位器。另外,所有房间的座机,除了我书房那部,全部切断外线。”
“沈之南,你没有权利这样做。”她气的全身发抖。
他看向她那张秀气白皙的脸。她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下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两只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明显十分生气。
可是,他并不打算改变他的决定。
他需要留下她。
“你不是想跑吗?你可以继续试试。”
他说完,不带丝毫留恋的转身回了卧室。
她应该追上去的,她应该去指责他、去骂他,可是她没有。与他相处了这么多年,她知道什么时候他可以妥协,什么时候他不会妥协。
刚刚他的语气很坚定、不容置疑。
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小姐。”Agnes站在走廊另一头,声音小心翼翼的。
她进入卧室,将卧室的门狠狠摔上并上了锁。
沈之南了解沈画,正如沈画了解沈之南。她知道沈之南没有在跟自己开玩笑。既然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当下,她只能求助于外力,解救自己逃出这里。
她必须尽快离开。过了明天,这里的安保只会再次升级,到时候她行动会更加受限。
她想起了报警。
毕竟晚一会,她可能都没有机会碰到手机了。
她翻身下床给早已没电关机的手机充了电。
刚开机,便收到了十几个未接来电通知和无数的短信消息。
她来不及查看,迅速地拨通了伦敦大都会警察局的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令人安心的女声。
“大都会警察局,中央西区指挥小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这一刻,她的声音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压抑的哽咽,可她强迫自己忍住情绪。
“我要报警,我被人非法拘禁,被困在肯辛顿的私人别墅里。”
沈画挂了电话,攥着手机坐在床边,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报警的后果是否会造成他们的关系难以挽回。
她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很离谱,很失态。她知道,报警的事情一旦在圈子里传开,甚至算得上是“家族丑闻”,她本不应该作出这样过激的举动。
她享受了这个圈层带给她的便利和优渥条件,本应遵守这个圈层的规则。
但是,她不能留在这里。如果她留在这里,她会被沈之南的保护圈吞掉,变成他想要她成为的那个样子——听话的、乖巧的、不去想“为什么”的沈画。
她不要做那样的沈画。
沈之南没有权利关着她。不管他有什么理由,他都没有这个权利。
报警记录一经提交,警讯同步录入系统。
沈之南同步接到警局那边的问询报备时,他整个人周身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为了离开,她不惜报警。
他命令Philip打开了沈画卧室的门。
“为什么这么做?”他开口,无意粉饰太平。
长久以来的贵族教育,让他们都知道,因为这种事情闹到报警的地步,会激起多大的水花。
沈画攥着手机,昂着头看向她,丝毫不肯退让。
“你非法拘禁,我有权利报警。沈之南,你不能这样困住我。”
“非法拘禁?”沈之南低笑一声,她从哪里学的这些词?初松那里吗?
沈画被他的低笑吓得全身一抖,便看见他已朝她一步步走进。
他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
“沈画,我真是小看你了。”他再次叫了她的全名。
他要对她动粗吗?她其实不应该有这样的担忧,沈之南虽然看着冷酷无情,可从小到大,除了布拉格那次,他从未对她动过粗。
但是她看得出来他全身的低气压,沈画有些害怕,又看了一眼卧室的门——沈之南并未关门。
这个发现让她心安了一些。如果他对她动粗,她可以跑、可以向Agnes求助。可是,她跑的出去吗?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既然你这么想逃离这里,那我今天就让你彻底断了所有念想。”
沈之南目光冷冽地扫过沈画。
“我已经安排法务团队,正式对江叙白提起刑事追责,追究他窃取商业机密、恶意诋毁的全部罪责。”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在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