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大爷看她们不说话,又开口了。
“You need go to the consulate. In Milan.”
“米兰?”初松的音调提高了,“威尼斯到米兰坐火车要两个多小时。”
警察大爷耸了耸肩,意思是这不关他的事。
初松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
“Can you give me a police report? For the insurance.”
警察大爷点了点头,在表格上又写了几笔。写了快十分钟,期间接了两个电话,每一通都聊了好几分钟。
初松和沈画就站在那里等着。
一个小时后,她们终于拿到了那张薄薄的警察报告。纸张皱巴巴的,字迹潦草得大概连意大利人自己都认不全。初松把报告叠好,塞进沈画的口袋里。
从警察局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沈画站在巷子中间,掏出手机。“我给沈之南打个电话。”
初松愣了一下。“
你打给他干嘛?他又不在威尼斯。”
沈画说:“他总会找到办法解决的。”
说着,她已经拨通了沈之南的电话。
“画儿,怎么了?”沈之南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了过来。
不得不说,他的声音让她此刻很安心。
“之南哥,我的包被偷了。我和初松的护照、钱包都在里面。”
沈之南沉默了片刻。“你们现在在哪?”
“在威尼斯,Rialto Bridge附近的一家酒店。初松订的,我记不太清名字。”
沈画抬头看了看巷口的路牌,把酒店名字报了过去。
“好。你们先别到处乱跑,回酒店等吧。”
“等什么?”
“我让人联系总领馆,明天一早补办临时旅行证件。别担心。”
“知道了。”沈之南的话似乎有一种魔力,沈画听他这样说,确实放心了下来。
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初松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靠在墙上敲手机。
“他怎么说?”
“他说让人联系领事馆,明天补□□件。”
初松把手机收进口袋。“那走吧。那我们先回酒店。”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沈之南挂断电话。
他承认,听到沈画护照丢失以后,他甚至有点开心。
当然并不是幸灾乐祸。
他想起她小时候被狗追过一次。那时候她才六岁,吓得跑回来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当时觉得她很烦——为什么总要来找他?
后来他在美国读书的那几年,每次遇到什么事,她第一个电话打给的人总是他妈妈,第二个电话才是他。他反而有些不开心。
现在,她又开始将他放在第一位了。
他承认,自己喜欢这种被她需要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
初松还在浴室里吹头发,沈画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三十出头,表情不多,像兵马俑。
初松瞥了一眼,就知道这人是沈之南找来的。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沈小姐?”男人微微颔首,“沈总让我来的。”
沈画接过文件袋。里面是临时旅行证件,还有一份警局报告的国际公证副本。她翻了一遍,纸张、印章、签字,样样齐全。她知道,这些东西正常办下来至少要两三天。
“你是今天早上从米兰过来的?”沈画问。
男人没回答,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就走了。
初松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湿着,看到桌上的文件袋愣了一下。“这……办好了?”
沈画把证件递给她。
初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你昨晚几点给他打的电话来着?”
“下午六点多。”
“现在早上九点。”初松抬起头看着她,“跨国补办护照,十几个小时。他怎么办到的?”
沈画没说话。她也不知道。
初松把证件收好,坐到床边系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