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暮色四合。
初松刚回家,简单地洗了个澡,头发还湿着,她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放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收到了一条新消息提醒,她扫了一眼,消息来自陌生号码。
“初松,我是傅泽渊。”
初松并不好奇他能够拿到自己的联系方式,但她并没有想要回复他的消息。
可傅泽渊是那种牛皮糖一样的人,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很快又发来第二条。
“关于沈之南离岸架构的材料,我手里有一份完整的版本。如果你感兴趣,可以来我办公室看。”
初松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片刻,还是打了几个字:“我要这东西干嘛?”
对方秒回:“因为你是这样的人。”
次日清晨。
沈画被手机震动吵醒。她迷迷糊糊地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我有关于沈之南的事要告诉你。”声音低沉却熟悉,她听出来了,这是江叙白的声音。“关乎你的安全。”
沈画握着手机,站在卧室的阳台上。
伦敦入了夏。阳光褪去了春日的柔和,变得有些灼热,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长得郁郁葱葱,层层叠叠的绿意从枝条间溢出来,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她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去。
但是她向来好奇心旺盛。
他们还是照例约在了那家咖啡店。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江叙白已经在了,他坐在她们以前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
这一幕太熟悉,让她觉得有些恍若隔世。
她本以为再次见到江叙白,她会有很多情绪,可是意外的,她很平静。
沈画在他对面坐下。她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等他先开口。她似乎被沈之南影响了,习惯于让别人先亮出底牌。
“谢谢你愿意见我。”江叙白说。
沈画没有接话。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他说,“我来找你,是真的有事情要告诉你。不是借口。”
“你说。”
沈画的态度近乎冷淡。
江叙白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沈之南,”他说,“你可能不太了解他。”
“东区旧钢厂那块地,你知道沈氏怎么拿下来的吗?”
“竞标。”沈画回答。她觉得江叙白这个问题问的奇怪。
“所有参与竞标的公司里,沈氏的报价不是最高,他们的方案不是最成熟的,在伦敦旧改领域的经验也不是最丰富的。你知道他凭什么赢的吗?”
沈画没有回答。
“因为他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江叙白的声音很低。“土地确权、污染环评、市政规划备案,这些程序正常走下来,至少需要一年。沈之南用了多久?”他顿了顿,神色认真。“不到四个月。”
东区钢厂的审批周期,她大概了解。从新闻公布地块交易信息和市政厅的那次联合发文的时间跨度来判断,审批周期确实仅有数月。
“业内人人都看得出不对劲,但没有人敢深究。”江叙白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