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找你干嘛?”沈画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回来,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搭讪。”初松把名片随手撕掉,偷偷塞在摆台里,面无表情。
沈画凑过来,压低声音:“他对你有意思?”
“他对我有没有意思不重要。”初松再次换了一杯酒,抿了一口,“重要的是,他对你家控制狂有意思。”
沈画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吗?他整晚都在看沈之南。”初松朝大厅另一头努了努嘴,“走过来跟我说话,也是为了打听你们家沈之南的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什么都没说。”
沈画皱起眉头,看向大厅另一侧。沈之南正和几个金融城的人站在一起,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表情平静。
傅泽渊正朝他走过去。
“他过去了。”沈画小声说。
初松也看到了。两个男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傅泽渊停下,沈之南转过身。
这个场景有些诡异:沈之南西装齐整、面色冷峻,但傅泽渊可谓衣衫不整、狂放不羁。
初松和沈画对视一眼,双双得出一个结论,这两个人画风不同,应该不是一个路子,怕是也搅和不到一起去。
“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沈画莫名有些兴奋,她很想看看冷静自持的沈之南会不会有失控的时候。
当然,不要对她失控。禁足时的冲突,几乎让她不敢回忆。
“在你梦里。”初松泼她冷水,“这是慈善晚宴,不是地下拳场。他们就算互相看不顺眼,也得笑着握手。”
“你怎么知道他们互相看不顺眼?”
“猜的。”初松说。
沈画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目光一直在沈之南和傅泽渊身上流转。
“沈总,好久不见。”傅泽渊先开口,语气散漫。
“傅总。”沈之南举了下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上次见面,还是在伦敦的行业峰会上。”
“沈总好记性。”傅泽渊笑了笑,“那次你拿了奖,我坐在台下鼓掌,手都拍红了。”
他说的这话可并不真挚。
沈之南不为所动:“是吗?我没注意到。”
“你当然不会注意到。”傅泽渊笑的坦荡,“你眼里只有你的项目,你的棋局——还有你的人。”
他说的“人”字咬得极重,但沈之南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傅总今晚来,是为了叙旧,还是为了谈生意?”沈之南并没有接他的话。
“都有。”傅泽渊晃了晃酒杯,“听说沈氏最近在东区又有新动作。我手头有几个投资人,对伦敦旧改很感兴趣。不知道沈总有没有合作的想法?”
“沈氏的项目,不对外融资。”沈之南的语气平淡,却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我知道。”傅泽渊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反而笑得更深了,“所以我今天不是来找你谈融资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沈之南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大厅角落里正和初松窃窃私语的沈画。
“我是来提醒你的。”傅泽渊说。
沈之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沈画此时正在和初松窃窃私语。
“东区那块地,你做得很漂亮。”傅泽渊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漂亮的东西,盯着的人也多。市政厅那边最近换了新的审计组长,专门查旧改项目的审批流程。”
沈之南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不是在威胁你。”傅泽渊微微后退一步,语气恢复了那种轻松的调子,“我只是在投资——投资一条有用的信息。至于回报,我不急。你可以慢慢还。”
他举起香槟杯,轻轻碰了一下沈之南手中的威士忌杯。
“叮”的一声,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傅泽渊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侧过头:“对了,沈总。你那个监护对象——”
他的话故意拉的很长,他清楚沈之南的雷区在哪里。
他说着,还带着刻意的扫了沈画一眼。
“她的朋友,法学院的初松,很有意思。你不介意我多跟她接触吧?”
沈之南罕见地微微蹙眉,在正式的社交场合流露出不悦的神情。他的目光落在傅泽渊身上,不带任何情绪:“她跟谁接触,不关我的事。”
“那就好。”傅泽渊笑了,“我还以为你会替你的监护对象看着她。”
他的话明显带着不善。沈之南对沈画采取保护性圈禁手段、沈画报警的事情,有心人自然打听得到——但是,这人来这里晃这一趟,招惹得他不爽,是为了什么呢?
傅泽渊看着沈之南被自己惹得不悦,好像是完成了今天的讨人嫌指标一般,笑着走向出口,酒红色的西装在人流中格外醒目。
大厅角落。
沈画抓着初松的胳膊,压低声音:“他们在说什么?你看沈之南的表情——他是不是生气了?”
初松看了一眼沈之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