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知禾走下楼,发现本该去休息的两人正坐在楼下聊天,“你们怎么不去睡觉?”
诸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低下头摆弄了一下手机,随后指着白板说,“你看。”
那是微博的界面,上面明晃晃红一后只有一行字——雪城突发异象。
“……这是异象啊。”祝知禾支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搞半天你不知道啊祖宗!”诸宋哀叹着,拿起手机进了茶水间,看样子是去打电话了。
祝知禾手里握着剑,将令放在长桌上,坐在刚才诸宋坐的位置上,“会有什么影响吗?”
“没什么大事,凡人看不见令,最多也只会感叹地球online卡BUG了,不过——”姬济临手里握着茶杯,看过来时扬起笑,“可能会被西灵看到。”
“哦。”祝知禾点点头,接过谭远递过来的糖,放在手里捏了捏,“九清下凡还需要些时间,非监局老这么封着也不好。”他头都不回,素白的袖子轻飘飘扇过,那困住非监局的阵法骤然消散。
“不过你与诸宋先不要出去,敌在暗我在明,先静观其变。”祝知禾说着,看了身后的谭远一眼,身后的人心领神会,俯身扶起他。
“小渺!”姬济临见他要走,猛地站起身来问。
“为什么不直接去杀了他?”
他神情平淡,眼神却掩饰不住地去看长桌上那把剑。
如果是令,一定会让月倾魂飞魄散,届时,弟弟也会脱离险境,只要用那把剑……
“为什么?”祝知禾眨了眨眼,脸上是一种孩童般的纯真,“因为我在等他悬崖勒马,迷途知返呀。”
姬济临愣在原地,手指扣着桌面,金丝眼镜向下滑了些,他不在意地盯着祝知禾,“可是——”
“姬济临,”祝知禾淡然开口,“我一旦动手,月倾那边就会知道,你怎么能确定我提剑出去的那一瞬间,小泽不会死在他手里?”
他身后,夕阳渐渐落下,照在祝知禾身上像是一层光辉。
“晚安,好好休息。”他轻声说。
祝知禾转身走上楼梯时,白衫随着动作轻轻飘动,在地板上透出一片如同云雾的影子。
“好好好,尽快,我这里着急。”诸宋一边捂着手机用肩膀顶开茶水间的门,正好看见祝知禾的衣摆消失楼梯拐角,“这么快又上楼去了?”
“嗯,他说还有些头晕,”姬济临点了点头,走到长桌边拿起令,银剑沉甸甸的,他拿在手里盯着看了几秒,他推了下眼镜,“应该是刚从那颗血玉珠中诞生的原因吧。小渺让我今天晚上守着这把剑,不能睡觉,你先去休息吧。”
诸宋挑眉,“熬鹰啊?半夜我下来替你吧。”
姬济临放下剑,手撑在桌上,露出一抹最擅长的绅士的笑,“你还不知道吗,我为了祝知禾几天不睡觉也是常态,你好好睡一天,明晚就到你来守了。”
“行。”诸宋瞥了一眼令,又收回眼神,走到姬济临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他在,姬泽随不会有事的。”
非监局在那一刻安静下来,长久的沉寂在小楼中蔓延。
谭远扶着人在床上坐下,眼里带着些笑意,盯着祝知禾看了半天。
祝知禾:……“什么事?”
“你有事情。”谭远开口。
“还有点时间,有没有事情还不确定。”祝知禾被他搂在怀里,轻叹一声,“我总觉得不对,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谭远垂头看着他,“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姬济临有问题。”
祝知禾从他胸口抬起头,眼里有些惊艳,“为什么这么说?”
“哼,我就知道我猜对了。”谭远看了眼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你还把我当傻子。”
“就算你落入险境都是早早规划好的,那也得有人想动刀你才能递上脖子啊,我他妈早早就看不惯他了,老在你面前搔首弄姿,叫的那么亲热,死狐狸。”
越说越偏,祝知禾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说正经的。
“那天,”谭远笑了笑,轻轻亲了下他的额头,“将咱们带入梦中的那个阵法,是要你的血来启动,你还记得那滴血是从那来的吗?”
谭远一路向下,吻落在他的眼尾,“有一根银针刺入你眼中。”
“痛不痛?”
祝知禾抬眼,“有一点,不过现在不痛了。”
谭远见他故意说软话,气更不顺了,就为了那个叛徒白眼狼。
他低下头,狠狠咬上祝知禾下唇。
“唔——”祝知禾没料到还有这样一遭,推着他的胸口,北斗杀神的名头不是空来的,他怎么也推不动,直到呼吸不畅才被人松开。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从崽子养到现在的狐狸精今天晚上要干什么!”谭远低声道,声音狠厉,“他敢再背叛你,我一定杀了他。”
“我会亲自动手的。”祝知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