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节前一天,江惟和白琴正在店里百无聊赖的时候,王雨欣突然出现在店里。
王雨欣说自己待在家也很无聊,就到这附近逛了逛,看到老酒吧那条街正在装修,好像是要开新店。她还过去跟几个工人打了声招呼,让他们有空到奶茶店坐坐。
江惟有印象,昨天晚上陪妈妈去逛超市的时候他就看到一地建材,他很好奇到时候新开张的会是什么店。不过其实,是什么店都跟他没太大关系,毕竟他的生活几乎已经固定下来了。
现在是下午两三点,客人寥寥,白琴和王雨欣闲着没事,坐在一张桌旁开黑打游戏。江惟则趴在柜台后补觉。
他还没睡着,就听到风铃声响,于是打算起身招呼。然而待抬起头看清来人后,他却呆住了。
余春双手插着兜,笑嘻嘻地朝他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八点才到吗?要喝什么?我帮你做一杯吧?”江惟一股脑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恍然觉得自己有些傻,便住嘴,痴痴地看着余春。
王雨欣抬头看了余春一眼,问江惟:“你们认识?”
“嗯嗯。”余春抢着回答,“我是他朋友。”
江惟笑了起来,点点头:“对。”
余春在两个老板隔壁的桌子旁坐下,拉着江惟的手腕,问他:“你觉得什么最好喝?你上次说要给我做奶茶的。”
“我不知道,我喝得少。”江惟太过高兴,脸颊上晕着一层浅红,“……我给你做杯烧仙草吧,烧仙草料多。”
“好啊。”余春笑眯眯地回答,虎牙探头探脑地跑出来。
江惟走到柜台后忙碌。余春也走过来,双手扒着柜台,下巴放在手臂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我本来真的是晚上的车。”
“然后呢?怎么下午就来了?”江惟舀着龟苓膏。
“有点等不及,就改签了。”余春轻轻点着柜台上的饮品单。
江惟开始往杯子里加奶茶,笑着问:“那你是不是逃课了,下午什么课?”
“形策,懒得上。”余春盯着江惟的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逃了。”
江惟把封好口的烧仙草放在余春面前,然后伸出食指,在余春额头上点了一下:“坏学生。”
“嘿嘿。”余春笑了笑。
江惟在柜台后坐下,右手撑头,问余春:“你现在要干嘛呀,我得八点才能走呢。”
“我想陪陪你。”余春捧着烧仙草,“反正只有几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那你得找个安静的位置。”王雨欣一盘游戏打完了,放下手机,“五点多会变得很忙,怕打扰到你。”
“嗯嗯,到时候我就在角落坐着。”余春说。
江惟从柜台后走出来,陪余春一起坐下。白琴问余春:“你们之前是同学吗?”
“算是……吧。”江惟说得吞吞吐吐,“我们不是一个班的。”
“高中吗?”白琴问。
“不是,大学。”江惟摇摇头。
“他很厉害的,我们班很多人都认识他。”余春补了一句。
江惟疑惑地看向余春,用眼睛问:“谁说的?”
“真哒。”余春喝了一口烧仙草,神色认真地边嚼边说,“我们班真的很多人认识你。”
江惟笑笑,就算真的很多人认识他,也肯定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很有可能是因为,有那么几次,余春发的朋友圈里,出现了他的照片和姓名。
“我们两个之前也是同学,不对,校友。”王雨欣指了指白琴,“高中的校友,我比她大五岁。”
“我们根本就没上过大学。”白琴笑着补了一句。
余春立刻好奇地问:“那你们是从18岁开始就在外面打工吗?”
江惟闻言,也望向两个老板。他性子内敛,总觉得说多错多,因此即使好奇,也一直没问过她们以前的事,对两人的了解只局限于之前王雨欣主动提起的一些过往。
不像余春,余春身上好像没什么负担,他总是自由自在的,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往往能不假思索地说出来、做出来。甚至在这种收放自如的状态下,他还能保持礼貌与分寸,不伤害到周围的任何一个人。这让江惟很羡慕,也有些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