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帮爸爸拉上卷闸门，陪妈妈一起收拾好行李，坐上回老家的车之后，江惟仍旧惦记着余春说要送给他的那个抱枕。他本想给余春发个消息，却看到了苗小草。

苗小草知道江惟家今天要回去，是特地从出租屋下来，到门口跟他们说再见的。江惟摇下车窗，问苗小草：“你今年不回老家吗？”

“我就是青城人啊。”站在雪中，苗小草双手插兜，脖子缩在衣领里，“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在这里。”

江长青听见，好奇问了一句：“就在这个镇？”

“对呀。”对着江长青，苗小草十分乖巧地点点头。

“那好方便吼。”江长青说。

舒月把后座的毯子铺开：“我们也不远啊，就两三个小时。”

“那你们先走吧，我不打扰你们了。叔叔阿姨拜拜，江惟拜拜。”苗小草对着江惟一家挥手。

“拜拜~”江惟也对她挥挥手。

汽车发动，苗小草目送他们离开，江惟又目送苗小草离开。然后江惟拿起手机，正准备发消息，突然一个面包伸到他眼前。

“饿了吧？”舒月问他。

他确实有点饿，今早起床后他们一家就来了店里，整理了一下桌椅杂物，搞了遍卫生，然后就上车了。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江惟还没吃早餐。

舒月特地到那家幸福面包店买了几个面包充饥。江惟吃面包的时候，她告诉江惟，面包店老板人很好，由于快过年了要清仓，多送了舒月一包吐司。只不过舒月不知道怎么跟聋哑人说谢谢，拿完就走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没有把感激的意思表示出来，现在回想，她有些懊悔，觉得自己起码应该给老板打个字。

“我教你啊，我会。”江惟有些得意扬扬地说。舒月闻言看他，他把右手拇指举起来，弯了两下。

“哦我知道了。”舒月恍然大悟，“我刚刚看到她做这个，原来这就是谢谢的意思。”

江惟点点头，吃完面包，他终于可以拿出手机，给余春发消息。

【土豆丝】我出发了

【蠢蠢】这么早

【蠢蠢】我家今天晚上才走

【土豆丝】本来我家也打算晚上走的

【土豆丝】但是我爷爷奶奶昨天打电话催了

【蠢蠢】哦哦

【蠢蠢】【语音消息】

江惟歪歪头，点开语音。水声和余春的声音一同传出来，估计余春是正在洗手或者洗脸。

“那你帮我看看老家下雪没有哈。”

【土豆丝】肯定没下，天气预报也说没下

【土豆丝】不过天气预报还说初一会下雪

【土豆丝】不知道真的假的

【土豆丝】以前每年说要下最后都不会下

【蠢蠢】如果真的下雪的话

【蠢蠢】到时候见面我们堆个【雪】人吧

余春用一个emoji替换了这个“雪”字，不知道什么意思，可能是为了更有画面感。

说是要见面，但实际上能不能见还是个未知数，不过江惟不好意思直说扫兴，便比较委婉地回复道：

【土豆丝】那得看【雪】够不够大了

【蠢蠢】不够大就堆袖珍的

【蠢蠢】【动画表情：大雪纷飞】

【土豆丝】【动画表情：一言为定】

“车上别玩手机哈。”江长青说，“小心头晕。”

“哦。”反正江惟和余春也聊完了，他就收起手机，闲散地看车窗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