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江惟不自觉地点头。

“嗯，那就说这么多，我们三个今天晚上就要走了。”白琴说，“对不起啊江惟。”

“没事，真的没事。”江惟说，“你们肯定会没事的。”

“谢谢，那拜拜。”

“嗯，拜拜。”

白琴挂了电话。

江惟已经不像刚得知消息时那样茫然无措，但还是有些难过，一天下来总想着这件事。舒月看出他需要缓冲，今天也没怎么打扰他。

晚上店里忙时，江惟倒是没像中午一样再频频出错。他把工作完成得很好。

一天就这么毫无感知地过去。回到家，洗漱完进房间，江惟收到余春给他发的消息。

【蠢蠢】我终于回宿舍了

【蠢蠢】好累好累

【蠢蠢】你有空吗，我要给你打电话

【蠢蠢】【动画表情：星星眼】

江惟二话不说，拨去视频，余春很快接通。

“江江~”余春喜悦的声音传出来。

江惟笑了笑，也说：“将将。”

“你心情不好吗？”余春问，“感觉你笑得有点牵强。”

闻言，江惟心里很熨帖，轻声跟余春说：“今天早上白琴的妈妈去医院检查，查出来是结肠癌，我……有点难过。”

“啊，不会吧。”余春的声音小了些，“她之前有跟你说过她妈妈身体不舒服吗？”

“就几天之前说的，再之前就没有了。”江惟摇摇头。

“好突然啊。”余春有些哀伤地说，“我觉得她人很好，不应该这样的。”

“是啊，我也觉得。”江惟趴到桌上，手指立起来，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电脑键盘。

“那她现在是要怎么办？应该要治疗吧？”余春问。

“她跟王雨欣要带她妈妈去首都。”江惟说，“奶茶店会转让给别人，到时候不知道会变成什么。”

“那你怎么办？”余春又问。

江惟抬眼，跟屏幕里的余春对视，道：“我会再去找个工作的，慢慢来吧。”

余春想了想，说：“也可以不那么着急，你现在有存款吗？”

“有一万多。”江惟说，“白琴说她们还会再给我一万多，那就是两万多了。”

“好有钱啊。”余春轻声调侃道，“那我觉得，你也可以休息一下，找点事情散散心。”

“嗯……看情况吧。”江惟歪歪脑袋，“我肯定得跟我爸妈商量一下的，不知道他们的意见是什么，但是我还是想找个工作。”

余春连连点头：“嗯嗯，反正不管你干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江惟淡淡地笑了笑，问：“你今天去哪里了？玩得开心吗？”

“我们去打剧本杀了。”余春说，“是个推理还原本，打了六小时，累死我了。”

“之后呢？”江惟问。

“之后就吃晚饭嘛，吃完晚饭他们说想去酒吧，但是最后没去。”余春说。

“为什么没去？”江惟问，“是你不想去？”

“我确实是不太想去，想回来跟你打电话，但我没说，觉得说出来不好。”余春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虎牙乖巧地露出一个尖尖，“是因为有个同学酒精过敏。”

“我还没去过酒吧呢。”江惟说，“之前也说要去，什么时候你陪我一起去一次？”

“好呀好呀。”余春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隔着屏幕安静地对视着。江惟的难过在这次对视里被消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稳的宁静。

“下周我想回青城。”余春说着，叹了口气，“但不知道回不回得去。”

“为什么？”江惟问。

“我们团支书说下周可能要上两天团课。”余春道，“团课的时间老是变，最长的一次能上三小时。”

“回不来也没关系，要不等我有空我去找你吧。”江惟提议道。

余春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呀。”江惟说，“反正我暂时应该也不用上班了。”

“你这么一说，团课也不可怕了。”余春又一次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