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厨房门口，手机又震了。低头一看，是那个陈总监换了个号码发来的消息：“你一个助理装什么清高？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圆圆皱眉，正准备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他的手机。

是阿龙。

阿龙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沾着油渍。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沉下来。

“哪个品牌的？”阿龙的声音很平静，但圆圆听得出来，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是……之前拒绝的那个。”圆圆小声说，“他想绕过我公关，我没答应，他就骂人了。”

阿龙没说话，拿着手机走进厨房，关了火，拨通那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那边传来油腻的男声：“喂，圆圆你想通了？”

“我是麦锦龙。”阿龙的声音冷得淬了冰，“你刚才给我的人发消息，说什么‘给你脸不要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结结巴巴：“龙、龙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用解释。”阿龙打断他，“我现在告诉你，你那个牌子，以后别想跟我有任何合作。还有，你要是再敢给我的助理发一个字的消息，我把你的聊天记录挂到网上，让大家都看看你是怎么‘公关’的。”

说完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进黑名单。

阿龙把手机还给圆圆，看着他的表情——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阿龙叹了口气，伸手弹了一下圆圆的脑门。

“以后这种人，直接骂回去。”阿龙语气凶巴巴，“骂不回去就告诉我，我帮你骂。听到没有？”

圆圆揉了揉被弹疼的脑门，用力点头。

“我罩着你，谁敢欺负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阿龙说完，转身回厨房继续炒菜，嘴里嘀咕着“什么玩意儿，敢欺负我的人”。

圆圆站在原地，攥着手机，眼眶终于没忍住，红了一圈。

“我的人”。

阿龙说得那么自然，像是天经地义。

系统面板又闪了一下。这次阿龙也注意到了——面板右下角弹出一行红色小字，随即被密密麻麻的乱码覆盖，整个面板花屏了整整两秒才恢复。

“什么破系统。”阿龙骂了一声，没当回事。

圆圆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被拉黑的号码，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回到桌前，翻开笔记本，在那个画了大叉的品牌下面又加了一行字：“龙哥说罩着我。”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行字，傻笑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笔，在第二卷的记录页上，在之前画的驴旁边，又画了一个小小的驴钥匙扣。

钥匙扣下面写着：“这个世界的麻烦，圆圆搞定。”

“吃饭了！”厨房里传来喊声。

“来了！”圆圆合上笔记本，跑进厨房。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卖相一般，但热气腾腾。阿龙已经坐下了，正往圆圆碗里夹菜。

“多吃点，瘦得跟猴似的。”嘴上嫌弃，手上却没停，把最大的那块排骨夹到圆圆碗里。

圆圆端起碗低头扒饭，眼眶红着，嘴角弯着。

排骨炖得很烂，入口即化，是阿龙特意多炖了一会儿的。

吃完饭，圆圆洗碗，阿龙在旁边擦桌子。

“龙哥。”圆圆忽然开口。

“嗯？”

“下午那个运动品牌的商务，几点？”

阿龙看了眼手机：“三点，还早。你先休息一会儿，昨晚没睡。”

“我不困。”

“不困也给我眯一会儿。”阿龙把抹布扔在桌上，“下午要见人，别到时候打哈欠丢我的脸。”

圆圆想反驳，但对上阿龙的眼神，乖乖闭上了嘴。

他回到桌前，把笔记本收进背包。翻到第二卷记录页，看着那个驴和驴钥匙扣的图案，拿起笔在下面又加了一行小字：

“龙哥信我。我永远不会让龙哥失望。”

写完之后，他把本子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笔记本的封面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

系统面板在他意识深处无声地跳了一下——那行被乱码覆盖的红字其实写的是：“警告：非标数据点与测试员羁绊持续加深，建议干预。”

但面板很快恢复了正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了！”阿龙在门口换鞋。

“来了！”圆圆背上书包，小跑着跟上去。

阳光涌进楼道，照得整个楼梯间亮堂堂的。

圆圆看着阿龙的背影，想起笔记本上那行字，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想，这个世界的麻烦他来搞定。

不管多少个世界，他都会挡在阿龙身前，把所有不好的东西都挡在外面。

因为阿龙信他。

而这份信任，比什么都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