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舟的新歌在凌晨发布，热搜第三挂着“楚逸舟新歌疑暗讽阿龙”。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阿龙点进去，看到那句被疯狂截图的歌词：“疯狗在街上乱吠，驴唇不对马嘴，真相不会陪你们演戏。”评论区炸成一片，有人明里暗里把矛头指向阿龙，大量负面评论涌进《疯人日记》最新一期。系统弹窗跳出灰色小字：【检测到负面舆论上升趋势。】

阿龙嗤了一声，正要关手机，却瞥见圆圆房间门缝透出光。他走过去推开一条缝，圆圆盘腿坐在床上，笔记本摊在膝头，手机蓝光照着他的脸。他没有刷评论，而是在认真打字。阿龙没出声，转身去厨房倒了杯少糖热可可放在床头柜，然后靠在门框上。

“龙哥，你看到热搜了？”圆圆抬头冲他笑，眼睛弯弯的，看不出半点倦意。

“看到了。”阿龙喝了口冰美式，“你怎么想？”

圆圆又敲了几下屏幕，合上笔记本，语气轻快：“已经处理好了。”

阿龙掏出手机，发现圆圆用官方账号转发了一条路人评论——“我觉得阿龙挺真实的”，配文只有两个字“谢谢??”。没有回骂，没有解释，甚至连楚逸舟的名字都没提。底下的画风顿时变了：“龙哥好温柔”“路人转粉”。圆圆还把最新一期《疯人日记》置顶了，那一期是阿龙牵着驴在雨天跑步的日常，弹幕全是“哈哈哈”，负面评论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然后阿龙看到了圆圆发的那张照片。配文四个字：“岁月静好”。照片里他蹲在棚下给驴梳毛，阳光从侧面打来，驴半闭着眼享受，他的侧脸被光影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嘴角带着不自知的笑意。构图精致，一看就不是随手拍。点赞数破了五十万。底下评论全是夸侧脸、夸温馨的。

阿龙盯着照片看了三秒，抬头看圆圆。圆圆正端着热可可，眼神无辜得像只做了好事又怕被骂的小狗。

“你什么时候拍的？”

“昨天下午，你在给同事梳毛的时候。”圆圆眨眨眼。

“你拍得我像个养驴的。”

“你本来就是养驴的啊。”圆圆笑出声，“同事的户口本上，饲养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阿龙不跟他计较，又看了一眼那张安静的画面。阳光、驴、他蹲着的侧脸，让他恍惚想起别的世界里——少年蹲在灶前熬药，火光拉长影子，偶尔抬头看他，眼里全是小心翼翼的在意；柴房里有人借着油灯给他换药，手指抖得厉害，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那些圆圆，都用同一种眼神看着他。

阿龙的拇指顿了一下，点开照片按下保存。相册里已经存了很多圆圆拍的他——牵驴过马路、在十字路口吼“还钱”、雨天淋成落汤鸡。每一张都是圆圆眼里的他。他把“岁月静好”设成了壁纸。

锁屏亮起的瞬间，圆圆轻轻抽了口气：“龙哥……你设成壁纸了？”

“嗯。”阿龙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揣进兜里，“看腻了再换。”

“可你上次也这么说，那张照片到现在都没换。”圆圆的眼睛亮得能滴水。

阿龙耳朵尖开始发红：“你话怎么这么多？”

“因为龙哥口是心非呀。”圆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缩进被子里只露出脑袋，“明明觉得我拍得好，非要说像养驴的。”

阿龙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他走进厨房一口喝完冰美式，压不住耳朵的热度，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锁屏。系统面板忽然弹出一行灰色小字：【检测到情绪羁绊数据波动。】闪了一下便消失。阿龙没理它。窗外太阳升起来，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厨房，他听到卧室里圆圆哼歌的声音，调子跑得离谱，但心情好得藏不住。阿龙靠在台面上，嘴角不自觉上扬。他打开微博，看到有人问摄影师是谁，圆圆用官方账号回“是同事拍的(?????)”。阿龙点了个赞。热搜上楚逸舟的新歌还在，但热度已被“岁月静好”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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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庭的热搜挂了三天，从“偷税被立案”到“销声匿迹”，网友吃瓜速度比系统刷新还快。阿龙窝在沙发上刷微博，圆圆蹲在旁边削苹果，刀工笨拙得让人捏汗。

“行了，”阿龙伸手把苹果和刀拿走，“别削了，再削手指头没了。”

圆圆乖乖松手，缩回沙发盘腿坐着，小声说“我想给龙哥削个兔子苹果”。

“你削苹果都费劲，还兔子。”阿龙三下五除二削完切块推过去，“吃。”

圆圆捧着碗，咬了一块含含糊糊问：“沈砚庭的事，我们要不要再发个声明？”

“有什么好发的。”阿龙头都没抬。

“可他粉丝还在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