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就没有追问的必要。反而是另一件事，稍微让人有些在意。

太宰治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话锋毫无预兆地一转，切入另一个看似无关的盲点：

“说起来……那个叫‘大辛台’的家伙，既然对你这么重要，不如多跟我讲讲它的事？”

清川的身体僵了一下。

太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在刚才那段简略的叙述中，唯独提到这只苏俄牧羊犬时，清川的话明显变多，眼神也变得柔软——与大辛台相伴的日子应该是清川在曾经地狱般的生活中，难得的微光。

但更重要的是——太宰注意到，每当提起这只狗，清川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自己身上飘。

那种眼神太熟悉了。就像两人刚认识时，清川仿佛总在透过他看向另一个影子的眼神。

听到太宰的询问，清川下意识感到不妙。他试图故技重施，想把心虚的目光移向左边的墙壁。

脸颊上突然传来一阵微凉且粗糙的触感。

那是绷带特有的质地，混合着太宰略低的体温，贴上了他的皮肤。

“看着我。”

太宰伸出双手，捧住了清川的脸颊。他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一点一点，坚定地把清川偏向一侧的脑袋转了过来。

清川被迫与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鸢色眼眸对视。他一边心虚地试图游移视线，一边在太宰这种半强迫的、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不得不像挤牙膏一样，挤出更多关于大辛台的细节：

“它……它是白色的长毛……很漂亮，体型高挑……”

“身上经常……嗯，缠着绷带，因为总是受伤……”

“性格……有点阴郁，还……特别喜欢自杀。总是跑到危险的地方去……”

随着一个个细节被抛出，房间里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古怪。

身形修长、相貌优越、身上缠满绷带、阴郁、爱好自杀……

这设定是不是过于眼熟了？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中也，视线在满身绷带的太宰与清川描述的“大辛台”之间来回切换，最后露出了一副震惊又荒谬的表情：

“哈！？那条青花鱼还能变身牧羊犬吗！？”

太宰治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

一切违和感在这一刻串联成线。

难怪从初次见面开始，清川就对自己表现出了莫名的执着与容忍；难怪无论自己怎么作死，清川都照单全收；难怪他有时看自己的眼神，会透着某种诡异的慈爱……

弄了半天，自己竟然是被当成了替身。

虽然结果还算不赖，两人现在确实达成了无可替代的挚友关系。但是——被当成替身，这让太宰治感到非常、非常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