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中也……”清川的声音很轻，翡翠般的眸子注视着中也，“是因为我在这里……是为了方便照顾我，所以你才决定留下的吗？”

中也摇摇头打断了他，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桀骜不驯的神采。少年的声音掷地有声。

“这不是为了谁的牺牲。”

中也看了一眼旁边沉默削苹果的太宰，又看回清川，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横滨，力量就是一切，而港口Mafia能给他最大的舞台。

“我想变强，我要站在能碾碎所有敌人的位置上。不管是在擂钵街还是港口□□，这都是我自己选的路。”

“我想拥有力量，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这是我的选择，清川。”

银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衬得清川的脸色有一种易碎的柔和。

他有些恍然地注视着中也。在这一刻，记忆深处那个总是跟在身后哭鼻子、需要他护在身后的身影，逐渐与眼前这个眉眼锋利、神情坚毅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那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雏鸟，而是已经长出利爪与羽翼的猛禽。

清川眼底的担忧渐渐化开。他轻轻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纵容笑容：“嗯，中也现在很可靠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太宰治手中的小刀轻轻一顿。

那条长长的苹果皮终于断落，掉进垃圾桶里。他将削得光洁完美的苹果切下一块，用牙签递到清川嘴边：“张嘴。苹果氧化了就不好吃了。”

清川下意识地张开嘴咬住了那块苹果。

看着两人熟稔的互动，坐在旁边的中也，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果然，不管看到多少次，还是很不爽。明明是自己的哥哥，此刻却被一条青花鱼无微不至的，而清川也毫无防备的配合。啧。但他看了一眼清川尚显苍白的脸色，又硬生生将这股情绪压了回去。算了，至少这家伙确实在好好照顾清川。

太宰治眼角的余光，将中也那点憋屈尽收眼底。

他毫不在意。不仅不在意，太宰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地替清川擦去嘴角的微小水渍。

这可是独属于他的挚友。

太宰治随手将小刀扔回盘子里，那只露在外面的鸢色眼睛懒洋洋地转了一圈，最后不怀好意地落在了中也身上。

“既然加入了Mafia，那现在的身份就不一样了哦。”

太宰治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拖长了语调说道：“如果是分到我的手下，我一定会好好地、不遗余力地使唤你的。作为新人，对直属上司要放尊重点——比如每天早上要帮我买蟹肉罐头，入水的时候要负责帮我拿外套之类的。”

“哈？别做梦了！”

中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抱起双臂，嫌弃地看着太宰，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很遗憾，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首领已经下了命令，我被分到了尾崎红叶干部的直属部队。”那个聪明且强大的女人，显然比这条青花鱼要靠谱一万倍。

“哎——？”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发出一声毫无诚意的感叹。他撇了撇嘴，“那还真是可惜啊……原本还想着能给漆黑的小矮人一点来自前辈的‘关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