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沈云华的游刃有余,张盼月要狼狈地多:“那我也想问问你,我们除了师徒,还可以是什么样的关系?”
在床上纠缠不清,床下却装模作样地礼数周全,这样的关系么?
“我以为我们现在已经够畸形了……沈云华,我不能再变成被你豢养的鸟儿。”
像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沈云华的眼睛倏然危险地亮起了。
是了,如果能把她豢养起来……
张盼月立刻察觉到了不对,趁机挣脱了那只被舔得湿漉漉的手,轻轻扇了一下沈云华的颈,警告道:“少想那些歪理邪说,这不是要教给你的东西。”
可是课堂上的每句话都是戒律清规。
过后再反悔怎么来得及呢?
沈云华在盛怒中扭曲,即便是张盼月本人也不能把张盼月抢走,毕竟——
她低下头,毫无预兆的堵住张盼月还在喋喋不休说教的嘴唇。
舌头被人用力地吮吸,舌根麻痒。
张盼月的唇舌娇气得很,立即反唇相讥,勾着她的舌头辗转,想要溜走。
她闭着眼眸躲,看不到沈云华目光黑沉得吓人,压着张盼月的胳膊,圈住她的腰。
为什么又要逃走?
沈云华趴在张盼月的耳边:“我真想把你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让你亲自看一看,摸一摸我的真心……”却只能委以舌头代劳。
装乖卖惨,却无半分可怜相。
“你以为是拜菩萨呢?心诚则灵?我们现在做的事情,菩萨见了你这心愿,都要退避三舍、非礼勿视的吧?”
张盼月眼尾泛红,下颌绷紧,困着体内被撩拨得翻涌的春水。
那些所谓的清冷孤傲,在沈云华面前早就溃不成军了。
她们纠缠得太早了,成熟的身体先稚嫩的灵魂一步熟悉了彼此,上一秒还唇枪舌战,下一刻就连舌头也能缠绵在一起,回到熟悉的案发地。
走到这一步是命中注定。
沈云华笑出声来,声音蛊惑:“你不就是菩萨么?月娘,盼月娘娘……你满足了林念安和沈听洱的愿望,怎么就不能满足满足我,我只是想让你爱我啊。”
还没到就寝时分,外人随时都有可能进入这门户大开的厅堂。她们只隔着一层影影绰绰的轻纱门帘,就如此大胆的强求对方嘴里的津液,像是另一种形式的唇枪舌战,不可落于下风一秒,多么荒唐。
滋滋水声传入耳膜的时候,张盼月忽然绝望地想,进来的人会看出她是被强迫的吗?
大概不会吧,毕竟沈云华的嘴唇也被她吮吸地微微红肿,嘴角也有含不住的津液。
现在,张盼月不但要担心未来的前路被人拿捏,现在就连身体也被掌控。她早就已经动了凡心,烂透了,和沈云华纠缠不清,还要怎么去做菩萨。
难道就只需有求必应么?
位置翻转过来,沈云华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奖励。
也许前面太多事消耗了张盼月的耐心,她的动作很急。
沈云华一条腿的腿窝搭在张盼月的手腕上,而趴在张盼月的肩窝里,咬着她的肩头,嘤嘤地乱哭,站在地上的那条腿紧挨张盼月的腿,也在不住地颤抖,像是一只蝴蝶。
蝴蝶的翅膀不住地翕张,不听话地颤动。
张盼月用手把整只蝴蝶都拢在掌心,攥出了丝丝缕缕的水液。
她们刚刚还恶语相向,现在却耳鬓厮磨地紧紧贴在一起。
张盼月快要搞不清状况,一面唾弃自己,手指一面随着本能动作,生涩,但又准又狠。
直到后来,她才想起用来形容这件事儿的词,应该叫意乱情迷。
整个过程磕磕绊绊,坚硬的长指甲无知而恶劣地四处探索、剐蹭。
每次到沈云华呼吸变急促的时候,她却又都停下来,不疾不徐地哄骗,让沈云华主动剥开自己的内核——几乎是袒露的方式,颠三倒四地从“好爱你”到“今天不许你出去才正好保护了你”,什么细节都说了。
她是个循序渐进的好老师。
虽然循序渐进得有些过了头。
春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吹拂柔软的门帘,把屋外的凉气卷进来。
沈云华把所有的力量都蓄在手臂上,紧紧环住张盼月的脖子,滚烫呼吸全都闷在了她冰凉的脖颈里,急促却好像还是要窒息,只能紧贴住她捂不热的皮肉,在那里积蓄起了一点潮湿的水汽,好像想要攒一点余温,好把自己全都熔进张盼月的骨血里。
那个时候人家说妻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她还以为是什么恶俗的玩笑,而今看来,她比恶俗的玩笑还要再恶俗几分。
哪怕是恶毒,她都愿意。
沈云华的眼眸也氤氲起潮气,蹭在张盼月的脸颊上,咬着嘴唇说不出求饶的话,只是放低了姿态。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