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华不由分说地抱住她的腰,直接摔到了一旁鲜花簇拥的小船上。
撑船的女孩立刻会意,手中的竹竿轻轻点地,这船就顺流而下。
沿河有人吹起唢呐,和着撑船女孩的唱曲,热闹万分。
船里摆着各色干果和几攒盒的点心,还有红纸剪成的“囍”字,贴在小小的船内。
张盼月晕小船,靠在沈云华的身上晕乎乎的喘息:“你这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没有回话,沈云华衔着一颗解酒的酸梅来喂她。
梅子外面包着一层糖渍,在沈云华的口中已经化了一部分,张盼月顺从地接过来以后,尝到了酸味,就用舌头抵着,想要还给她。
沈云华吮着她乱动的舌尖,逼她把酸梅在嘴里咬碎。
张盼月艰难地把那梅子吞了,没什么力地捶了一下沈云华,擦了擦唇角的水渍,压下心里翻涌的悸动。
“你把我绑上你的贼船,是要去哪?”
沈云华双手还环抱着她的腰,眼睛湿漉漉的:“这不是贼船,这是我们的花轿,是我亲手布置的。”
“沈家呢?不回去了?”
沈云华认真地咬文嚼字:“成婚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们之间的故事不足为外人道也。她们不需要知道,我知道你爱我就够了。”
别后退,也别同他们讲和。*
张盼月垂下眼,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拽下来:“这哪儿是抢婚,分明是逃婚。”
“我们刚刚拜过天地了。”
“只这样就算成婚?”
“天地和我们都知道了,难不成你想要的是被一群不熟悉的宾客围着看么?”
像是不想听张盼月再说出什么让她伤心的话,沈云华拿着一颗糖渍的果脯,抵进她的口中。
甜腻的味道裹住舌尖,慢慢酒劲勾了出来。张盼月按了按眉心,感觉眼前又昏花一片,靠在船上闭目养神。
沈云华把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腿上,帮她擦了擦脸之后,小心翼翼给她按着头上的穴位。她对这种事情并不精通,只是做得很温柔,很是贴心。
如果不是隔着师徒这样的身份,还有时不时发疯的性格,沈云华完全适合做一个挚友、知己甚至是共度一生的爱人。
而现在,这样的人把心捧在张盼月的面前。
她又怎么可能看别人一眼。
张盼月的呼吸慢慢放缓了。
沈云华只当她睡着了,黏糊糊地凑过来亲了亲她的唇角,像是家养的小猫一样蹭着她,小声喃喃:“可是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沈云华存在张盼月这里的爱太多了,坚决不肯退让,一直没完没了地要。张盼月就这样没完没了地给。
她强娶张盼月,要抢她的婚,张盼月也都不觉得她太过分,好像原本这应该都是她的。
人生下来,就是幕天席地,赤裸裸的来。
天高海阔,没有什么是天理难容的事。从前不也是这么熬过来的么?
有婚服,有花轿,有宾客,怎么不算是成婚?
张盼月就这么一步一步地退,便躺着没了动作。
以为她是睡熟了,沈云华又去拱张盼月的颈窝,鼻尖紧紧贴在皮肤上,被头发覆盖着的部分正缓缓蒸腾出温热的香。
用鼻子反复地顶|弄脖子处的软肉,恨不得用牙去咬,却又怕她痛,只是隔着嘴唇反复地摩挲。
那块敏|感的皮肤根本受不住沈云华这样的亲昵。
张盼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住,有点想要的躲开,可是腰软得撑不住。
装睡有点装不下去了。
还好这时候船靠了岸,沈云华把那盖头又盖在了张盼月的头上,抱她下了船。
沈云华步伐平稳,显然下一步不是去逃婚的。
暗自松了口气,张盼月抬起手来,想要把盖头掀起来:“你要带我去哪?”
手被沈云华捉住了。
“今日是我们成婚的日子,结亲、拜堂、设宴都有了,接下来就是洞房了。”
她居然是还想着成婚这件事!
居然还很有道理!
张盼月住的地方已经被重新布置了一番,屋里原本朴素的装潢也都改了模样,全都透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奢靡。
祠堂装上新的大门,直接落了锁,做了一整面四季都长青的花架,挡了个严实,似乎要永远封禁。
屋里挂满了喜字,各处全都换了大红色、绣着喜字的帐幔,烛台也换了新的,燃着一对凤凰喜烛。
喜秤挑开张盼月的盖头,轻飘飘落进她的手心。
张盼月捏着手里做工精细的盖头:“你这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废了不少心吧。”
“很早之前,我就想过有这么一天了。要是不能把这个戴到你的头上,拿它当我们的裹尸布……”
张盼月头也不抬,抬手在她嘴巴上轻轻扇了一下,把她后半句话堵在了嘴里,只剩下一声闷哼:“应该这么说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