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坦白了,让我躲出京去,保住小命,为什么要把这种任务交给我?”
沈云华在张盼月耳边胡乱地哼,忍不住张嘴咬住她泛红的耳尖,磨得张盼月又痒又疼:“松嘴!你是狗么?问那么多做什么。”
“谁是狗还说不准呢。”
张盼月有些疑惑:“什么意思……沈云华!”
眼见着沈云华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条粗长的红色绳子,趁张盼月不注意,紧紧缚住她两只手。绳子的尾端卷一下,这绳子就短几寸。
沈云华单手抱着她,笑眯眯地把人绑在了……床头上,审问道:“月娘还没说到底为什么选我入局呢。”
她语气缱绻,显然并非真心实意逼问一个答案。张盼月看着她被欲色烧得潋滟的眸子,笑着骂道:“沈云华,你终于疯了。”
“怎么,你都把我逼到这条不归路上了,还不让我提前疯一把?万一我死前还没圆了心愿怎么办?前世有执念的不能投生为人,只能做鬼。你舍得我游荡在世间吗?”
“哦,”张盼月笑起来,“不舍得,我会自杀然后去陪你,我们去当一对色鬼,天天荒淫无度。”
她想要挣扎,可手腕上的红绳被沈云华慢斯条理地卷紧了。
那条绳子算不上粗粝,即便是绑在手上也感觉不到有多痛,可这种被人捆起来审问的耻感挥之不去。
沈云华躺了下来,一只手从后面搂住张盼月的腰,另一只手抓着她被束缚的手腕,亲密无间地依靠在一起,附在耳边的吐息十分炽热:“你说的我现在就想去做鬼了。”
张盼月看不到沈云华的脸,只能从那有些扭曲的语调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她的手指很灵活,在张盼月的身上反复地弹奏着,攀到顶峰前,张盼月模模糊糊听见沈云华又在问“说不说”了,也不知要说什么:“只愿君心似我心……”
沈云华的手指顿住,张盼月被硬生生截断,茫然地睁开眼去看,听到沈云华低声说道:“定不负、相思意。”
张盼月眼前空茫茫的一片。
她白天到处奔波,身心俱疲,困意渐浓,也顾不得手还被人固定着,趴伏在沈云华的胸口,想要在这短暂的温存中睡去:“沈云华,我也想过自己承担一切,偏又不想做个孤魂野鬼,看着你独活……我好不甘心。”
沈云华伸出手,轻轻拢住她的眼睛:“你放心,我也不会独活。”
张盼月神志不清,伸舌尖去舐:“就算你要独活,我也要给你勾下来。”
炉子还在兢兢业业的燃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侧影被红烛的烛光笼罩,描摹在殷红如血的帷幔上。
可沈云华松开了手,不再抱着她。
张盼月觉得有些冷,想要蜷缩起腿和双臂,却被人用温柔地按住抚平了,像是一条待宰的蛇。
沈云华的视线从上到下,缓缓扫过张盼月身体的每一寸:“月娘,你要人办事,总该给点酬劳,说两句哄人的话也成。”
牙很痒,除此之外,有一股痒意从骨缝里钻出来,如同年少时候身体拔节,打碎了原本的身体,要重新塑造成一副骨肉。
她俯下身去,发丝落在张盼月脆弱敏感的地方,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痒。
血液全都涌向本该沉睡的蛇尾,火烧火燎得滚烫。
张盼月当了太久的正经人,尾巴笨拙,抵不过沈云华的蛮力,尖儿被她吞进肚子里了。被人强行从睡梦中唤醒,张盼月浑身都难过地在哭。
眼泪不住地往下淌着,被沈云华很温柔地舔舐,哄她:“想哭就哭出来,没事的,你的脸都憋红了。”
张盼月紧咬的牙关被沈云华撬开,舌尖灵巧的探进来。
她哭得实在太多了,眸子一阵一阵地涣散,也不管什么是“哄人”的话了,想到什么便吐露什么:“我不想和你一期一会,我想要和你藕断丝连。什么各自安好都不如相呴以湿、相濡以沫,最后安于一坟,那才叫死得其所。”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相信你。”
“什么?”沈云华有些错愕。
“我相信你。”张盼月重复道,“你是我张盼月的学生,是大名鼎鼎的沈老板,不过是要揪出几个反贼,我为什么不相信你能办成?”
“其实我也相信我自己,”沈云华轻笑,“你信我么?武婉容对武明远只有爱而无恨,就算身边的人都想尽办法地怂恿她,她骨子里也不想谋反。”
“若什么都归到爱恨上,未免有些浅薄了。”
“凡事都不记着爱恨,不也是种薄情么?”
张盼月忽然就说不出话来。
皇上给她下的密令又多又急,几乎不允许她分神细想其中的关系,逼着她机关算尽,不把爱情和亲情纳入考量,甚至而今仍然觉得沈云华的决定不成熟、荒谬。
可这些看似不成熟的决定就是一招制敌。
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做不了绝对理性的决断。
张盼月想起在庙里那些时日,听住持讲起人世间的欲,说女娲抟土造人时,就从泥土里带出了贪念嗔痴妄这五毒心,因而人总是欲壑难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