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和潇潇要去追小娅,没跑几步,卫婉就唤住她们,说:“站住,不要去追。”
两人站住,来到卫婉面前,看着卫婉,皆是一脸地不理解。
春喜问道:“大小姐,这小娅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我好像听见小娅在外面说你的什么坏话,此时不去追,小娅在外面败坏你的名声怎么办?”
潇潇细声细气地说:“小姐对待我们向来温婉有礼,如今被小娅这么一折腾,想必又会传出来小姐跋扈的名声,小姐,你该让我们抓回来小娅的,小娅泼辣惯了,什么都说得出来。”
卫婉冷哼,“由她去说,我倒要看看,她们怎么败坏我的名声。”
两人一愣,看向卫婉,见卫婉还未梳洗,如瀑一般的黑发披散在肩头,身上着一件素白衣衫,静静地坐在凳子上,一双眸子如黑夜星辰一般深不见底。
春喜连忙走到卫婉身边,拉着卫婉起来,说:“奴婢知道小姐生气,小姐消消气,让奴婢和潇潇给你好好梳洗打扮一番,梳一个好看的发髻。小姐,你快移步铜镜前,看看小姐如今生得越来越漂亮,真是惹人欢喜。”
卫婉移步到铜镜前面,由着春喜梳头,潇潇添妆,再从柜子里选出一件天青长裙穿上,待一切准备妥当,卫婉在铜镜前转了一圈,见到镜子前的自己,如初起的春光,正值繁茂,心中不知怎地就生起雨后逢生的喜悦。
卫婉见着镜中的自己,嘴角轻扬,正值喜悦之时,屋外传来清脆的声音,“雅如有事来打扰姐姐,不知姐姐是否有闲暇,愿与姐姐清茶闲谈。”
卫婉秀眉一凌,眼角不知怎地多了几分威严之态,衣袖一甩,便在桌边坐下,说:“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话与我说。”
潇潇打开房门,很快便迎着一人进来。微风吹来屋外馥郁的芳香,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轻盈的粉,卫雅如抬步进来,走到卫婉面前,对卫婉躬身行了一礼。
春喜扶着卫雅如坐下,卫雅如撩一撩裙摆,规矩地坐好,看向卫婉,对卫婉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
“婉婉姐姐,今年的春光好像比往年明媚,我听说春静阁的春光又格外明媚一些,柳娘一直催着我来见姐姐,寻常时节与姐姐说说话。今日一见,这春静阁的春光果然就是与众不同。”
卫雅如叹了一口气,做出惆怅的姿态,“雅如原是想来见姐姐的,只是父亲和姑姑摧我练琴,又有女工和书法要练,就没能来见姐姐,姐姐不会怪我罢!”
卫婉抬眉看向卫雅如,卫雅如比她小上两岁,容颜略微比她稚嫩,但眉梢眼角已经初现珠光美貌,说话时更是慢条斯理,让人不禁赞叹她的娴雅。
前世,卫婉就是在她的这种娴雅与温善中一步步地失去亲人和爱人的宠爱,所以卫婉对卫雅如的亲切并没有流露出半分欢喜,一直冷眼看着。
卫婉见卫雅如说完话,波澜不惊地说:“怎会怪雅如妹妹呢?姐姐原本是有事找你,没想到你竟先来找我,想必你来,定是有事要说,不必拐弯抹角,直接告诉姐姐,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
卫雅如腼腆地看着卫婉,收敛笑容,眉眼展露严肃之态,看着卫婉,说:“今天雅如在窗前做女工,一个时辰前忽然见一个丫鬟在院子里乱跑,好像在倾诉什么冤屈,我见她跑到我面前,一直哭着让我做主。”
卫雅如别有深意地看着卫婉,“雅如仔细盘问,这才知这女子竟是姐姐的丫头,叫什么小娅,既是姐姐的人,雅如实在不必管的,但这小娅哭得厉害,看起来实在是冤屈,雅如最是怕人受委屈,于是就仔细盘问了一下。”
“这一盘问,这才知这小娅自从七岁就跟着姐姐,敬爱姐姐就像是自己的长辈一样,姐姐生病,小娅日夜守着,姐姐受伤,小娅争着为姐姐出气,雅如仔细听着,竟感动无比,姐姐有这样的奴婢,是姐姐的福气,姐姐怎地竟不知珍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