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婉站起来,双手交握,对慕容锦绣行了一个简单的礼,“多年未见,婉婉心中感概万千,听闻边塞辽阔,锦绣哥哥守着边塞日夜不息,婉婉祝锦绣哥哥如九空长风,风行万里。”
慕容锦绣连忙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包裹,展开包裹,露出一块块奶白的糖块,递给卫婉,说:“我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是从边疆带来的奶酪糖,我自己喜欢,就随身带着,你尝尝。”
卫婉稀奇地看着慕容锦绣,伸手接过纸包,从纸包里面捏出来一块奶酪糖,放在嘴里品尝,一股酸甜的味道在舌头上化开,卫婉喜欢得眯起眼睛,又捏起来一块,放在嘴里化开。
卫婉吃了糖,眼角弯弯,多了些天真烂漫的笑:“锦绣哥哥,这糖真好吃。”
慕容锦绣见卫婉喜欢,对卫婉露出来一个灿烂的笑,“婉婉妹妹喜欢啊?若是婉婉妹妹喜欢,我捎信过去,差人来上京之时捎带糖块,婉婉妹妹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他看到卫婉的手心用白绢纱包着,问道:“婉婉,你的手怎么回事?”
卫婉张开手心,呈现出手心缠绕的白绢纱,说:“锦绣哥哥,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些许的皮外伤,不妨事。”
慕容锦绣点点头,“我一会儿差人送你一些玉凝膏,这膏药宫里年年会送一些来慕容府上,大部分被二嫂送到边塞,府里还放着几瓶。”
卫婉看着慕容锦绣,摇摇头,说:“锦绣兄,不必客气。”
慕容锦绣盯着卫婉看,见卫婉年约十五岁的模样,发髻上一根翠玉簪,发间点缀着翡翠色的碎花,衬着一张如玉瓷一样的脸,胭脂点面,螺黛描眼,端得是端静的美。
卫婉看着慕容锦绣,对慕容锦绣眨眨眼睛,说:“锦绣哥哥,你盯着我看做什么呢?”
慕容锦绣移开眼睛,说:“没什么,觉得婉婉妹妹似乎与七年前长得不一样。七年前,婉婉八岁,穿着一身粉袄,像是一个小花团一样。记得当时的婉婉虽然小,但满口都是什么礼仪淑女的言论,当时竟觉得好笑。”
卫婉小心地叠好纸袋子,装好奶酪糖,看着慕容锦绣,一脸地兴致盎然,“锦绣哥哥,这七年,你去了哪里?魏策一直跟你在一起吗?你们做了什么?”
慕容锦绣的脸色暗了下来,看起来讳莫如深,很快,他又展露笑颜,对卫婉露出来一个淡静的笑,“男人嘛!志在四方,当然是在疆场抛头颅洒热血,我和魏策的故事,莫说七年,就是一辈子也说不完。”
慕容锦绣说完,对卫婉眨眨眼睛,问道:“婉婉,你想不想知道我和魏策在沙场横刀立马,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事情吗?不过呢,魏策小时候就像是豆芽菜一样,身体底子差,在战场上倒是像个文弱书生。”
伴随着一声叹息,慕容锦绣说:“每次我要赢的时候,魏策总会来这么一下子,让我们的努力付诸东流。说起来,真是让人郁闷。”
卫婉一动不动地盯着慕容锦绣看,听得认真,看慕容锦绣说完,问道:“锦绣哥哥,听说魏策明日举行加冠之礼,婉婉想去,但魏家不知是否会给卫家递请柬。”
卫婉的声音弱了下来,期待地看着慕容锦绣,带着点难为情,“婉婉...婉婉想要这请柬,不知锦绣哥哥是否愿意给这请柬?”
慕容锦绣噗嗤一笑,“原来竟是为了魏策啊,真是难过,我想着你是专门来见我的,我见婉婉长得好看心里跟着欢喜,哎,原来竟是为了魏策!”
慕容锦绣忧郁地看着卫婉,“若是婉婉想要这请柬,锦绣哥哥定然是给的,但是呢,婉婉明日与我随行,我们一同前去。算是给魏策撑个场子。”
卫婉点点头,“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慕容锦绣开口问道:“婉婉妹妹,锦绣有一句话想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卫婉说:“你说。”
慕容锦绣问道:“婉婉妹妹,我与魏策相交七年,倒是听说过魏策幼年的事情,魏策幼年不得喜爱,颇受排挤,想必与婉婉妹妹并未见过,此后七年,我们一起守着荒凉边塞,定然是见不到婉婉的。”
慕容锦绣盯着卫婉,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揶揄,试探地问道:“所以,婉婉,你是在朱雀街上对魏策一见钟情?”
卫婉听得晃了一下神,脸颊竟然泛起微红,低头想了想,说:“婉婉心向佛缘,不爱世间人情,又怎会对魏策一见钟情呢?我见魏策命里有灾,命途坎坷,倒是与我有些相像,心里想着做一回菩萨,渡他一回。”
“咳咳,渡他?”慕容锦绣嘴里的冷茶卡在喉咙,咽了半天终于咽下去,惊笑着看着卫婉,“魏策不见得喜欢菩萨,说不定喜欢什么罗刹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