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瑾,我劝你好自为之。我往年跟着慕容家,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对付你一个文弱书生绰绰有余,你要是再敢上来,休怪我不客气。”
“我就在这里,你快来打我,你倒是打呀!”
卫婉听见一阵桌椅晃动的声音,有什么从玉盘里掉下来,掉在地上,几个响亮的巴掌声格外刺耳。
魏瑾连滚带爬地从屋里面跑出来,从卫婉身边跑过去,甚至没注意到卫婉。
卫婉听见屋内静了一下,接着响起舒嬷嬷的声音。
“二公子,大少爷毁了你的请柬,这该怎么办?这请柬能去再要一份吗?”
卫婉嘴角轻轻地抿起来,竟然带上了一抹快乐而狡黠的笑,像是小狐狸一样。
她提着裙摆进了屋,见到魏策逆光站着,舒嬷嬷和侍女正在收拾满地狼藉。
舒嬷嬷见到卫婉进来,赶紧站起来对卫婉行了一礼,“卫姑娘,大少爷娇惯坏了,时常来碧初庭大闹一通,毁了二少爷的请柬,想必又是冲撞了贵人,不知该怎么办?”
卫婉看着撕成碎片的请柬,心情甚好,走到魏策身边,看着阳光照在魏策的脸上,不知道魏策在想些什么,说:“没关系,魏策,这份请柬不要也罢,你要是去听学,我差人给你找夫子,我祖父曾经做过太子太傅,认识不少大儒,我请他们仔细教你。”
卫婉说得很急,手指握着衣袖,观察魏策的脸色,见魏策并无愤怒之色,他看向卫婉。
眼前的姑娘刚好到他的胸口,一件青碧长裙衬得她温雅又生气勃勃,她抬头望着他,秀丽的眉眼带着期盼。
魏策愣了一下,看着卫婉,说:“你不必为我担心,关于闭关苦读的事情,父亲早已为我准备好,这请柬我原是不想要的,如今大公子毁了这请柬,正得我心。”
卫婉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看着魏策的眉眼,见到魏策压着锋锐的桀骜之气,虽做文雅打扮,还是有一种塞北磨砺的风沙之气。
卫婉的心中已经有一些猜测。
魏策消失的七年,恐怕不是在塞北看大漠孤烟。他想必是被送去了什么地方磨砺,为了成为一把利刃,做萧齐镇最强硬的后盾。
魏策见到卫婉愣愣地看着她,有些郁闷,“卫婉,我与你不是很熟,你来找我做什么?”
卫婉在魏策的语气中嗅到嫌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魏策,我不是有意来打扰你,我午时来见你,看你的冠冕被摔裂,你当时脸色很差,想必你是很喜欢那个冠冕,我认识一匠人,精于金银玉器的修补之术,你把冠冕交于我,我寻他为你修补冠冕。”
魏策对卫婉的态度有些惊讶,他打量卫婉,想要看清楚卫婉的用意,只见到卫婉看着他,一双如幽潭一样静谧的眸子带着善意。
“你如此对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卫婉盯着魏策,忽然浮现出神秘莫测的笑,魏策想要在这如轻烟一样的笑容中琢磨出什么,他什么也没看到。
“兴许我们是同病相怜。”
卫婉的语气很轻,轻得让人有些恍惚。
魏策沉默地看着卫婉,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卫婉此时给他的感觉与之前的生机盎然不同,她给人的感觉很缥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而来。
直到舒嬷嬷捧起冠冕走到魏策身边,问道:“二公子,这冠冕是否该交给卫姑娘?”
魏策看了一眼冠冕,说:“给她。”
卫婉小心地接过冠冕,对魏策说:“你放心,这冠冕交于我,我定会为你恢复原状。”
卫婉告辞,捧着冠冕出门,来到魏府的院子时,春喜正在焦急地等着,见到卫婉,她迎上来。
“大小姐,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一声不吭,我以为你被什么人骗走了,一直很担心。”
卫婉没说话,春喜见到卫婉手中捧着的冠冕,赶紧接过冠冕,说:“慕容少爷说他在门口等着。”
卫婉点点头,向着门外走去,没走几步,见到魏曦站在面前,正在看着她。见到她过来,拦在她面前。
“真是稀客!卫婉,我看你好像是很喜欢魏策,这请柬好像没发给卫家罢,你竟然自个来了,看你如此地喜欢魏策,要不我给你做个媒,改天就想办法给魏策凑点聘礼迎你过门,你看怎样?”
魏曦看到卫婉不说话,以为卫婉定是害羞,不敢说话,气势汹汹地来到卫婉面前,“卫婉,你是不敢承认么?你不请自来,心思昭然若揭,我行个方便,让你进门做我弟妹,我二弟虽不得人喜欢,如今不是已经得到端宁长公主的青睐么?说不定以后攀上高枝,借此势头扶摇直上也说不定。”
卫婉瞪了魏曦一眼,径直从魏曦面前走过去。跨过魏家的门,见到慕容锦绣在马车上打瞌睡。而在慕容锦绣的后面,停着另外一辆马车,一个女子站在门前,似乎在等她。
卫婉看过去,见到是盛家的小姐盛忆千站在门口,盛忆千看到卫婉,捏着手帕走过来,对卫婉柔和地笑着。
“卫婉姐姐,你怎会参加今天的宴会啊?”
卫婉看着盛忆千,不知道盛忆千心里打得什么主意。
盛忆千凑近卫婉,对卫婉细声细气地说:“卫婉,你今天走路时被绊了一跤,我看见是凌微绊的你。你一定要小心些凌微。”
卫婉似笑非笑地看着盛忆千。盛忆千心许二皇子,二皇子早就内定了凌微,所以两人如今算是情敌,她想借刀杀人,让卫婉做这把刀。
卫婉前世被当惯了刀,如今再也没有为人当刀的道理。
她趁着盛忆千转身离去的时候伸脚绊了一下,立即伸回脚,整个过程快得像是影子一样。
盛忆千尖叫一声,仰面摔下去,这一跤摔得厉害,盛忆千直直地趴在地上。
盛忆千的侍女尖叫着上前搀扶她,卫婉居高临下地看着盛忆千,她的尖叫惊醒了慕容锦绣。
慕容锦绣睡眼迷糊地向着卫婉看过来,再看看趴在地上的盛忆千,再看看卫婉,说:“卫婉,你看什么热闹呢?快上来,天色已晚,我们快点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