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婉由着慕容锦绣送回卫家,直接回了春静居。
春喜放下冠冕,盯着冠冕上的裂痕细看,“这是大小姐从魏家拿回来的冠冕,该是魏家二公子的罢,看起来应该是摔坏了,大小姐拿这个回来做什么?”
“受人之托,帮人修补。”
卫婉有些疲累,不愿意细致地解释,如今趴在桌面上,盯着桌上的冠冕细看。
桌上的冠冕很精致,银制的冠,镶以珍珠,配以金线,中间还镶嵌着一颗宝石。
“做这个冠冕的人的真是心思细腻,竟做出如此精致的冠冕,大哥既冠之年,我陪着母亲去为大哥挑冠冕,挑了一整天,竟找不出一顶冠冕如这顶冠冕一样好看。”
卫婉小心地拿起冠冕,放在手里细看,屋外的斜阳照在冠冕上,银制的冠冕上晃动银芒,宝石和珍珠亮晶晶的。
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屋外传来女子细细甜甜的声音,“大姐姐,在吗?雅如有事见你。”
卫婉厌倦地说:“二小姐,您回去罢,我不想见你。”
卫雅如细声细气地说:“大姐姐,我如今见你,是有重要的事情,盛家的侍女来府上告状,说你欺负盛家的大小姐,绊倒了盛家大小姐,盛家大小姐摔得头破血流,如今正由侍卫们护送着回家,盛家的侍女气不过,如今要找你麻烦。”
卫婉放下冠冕,没说话。
屋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卫雅如的声音变得很急,大声地说:“大姐姐,你快出来,前面正在闹着呢,你再不出来,父亲要带着人亲自来春静阁捉拿你。”
“捉拿我?”卫婉‘刷’地一下子站起来,向着门外走去,‘哗啦’一下子拉开门,冷静的看向卫雅如,语势冷酷,“多管闲事。”
卫雅如愣愣地看着卫婉,卫婉已经不管不顾地向着春静阁外走去,看起来气势汹汹。
卫雅如纳闷:“看卫婉这样子,竟不像是去认错的,反倒是去问罪的。”
她向屋内看去,见到檀木桌子上放着一顶银冠,看起来很是好看,她心里一愣,就见到潇潇从侧门走出来,直接关上门。她赶紧跟上卫婉,向春静阁外跑去。
卫婉来到正厅,一进大堂,就见到盛家的侍女整整齐齐地站在边上,气得满脸通红。
“卫家大小姐真是好大的面子,欺负我们小姐,如今竟然藏起来,这就是卫家的待客之道?遮遮掩掩的,真是好没教养。”
“是啊,我家小姐一向是对人温文尔雅,今天还专门等着与卫大小姐打个招呼呢,没想到卫大小姐竟如此恶劣,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推了我们小姐,真是有点过份!”
“就算是卫家不愿意认错,至少要让卫大小姐出来,我们当堂对质一番,毕竟卫大小姐的做法,真是过于出格!”
侍女气急,一个接一个地质问,气势汹涌,像是要上来打架。
卫婉轻“呵”一声,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大堂内的人全部看过来,看到卫婉步伐优雅地走进来,端庄的姿容带着一股郁结在眉间的杀气。
满屋一片寂静,所有人看着卫婉踱步到屋子中央,看卫婉站定,目光向着周围的人冷淡而轻蔑地扫过去。
卫家的侍女在角落小声嘀咕。
“你快看看,这是大小姐?大小姐看起来杀气腾腾的,这,这真的是大小姐吗?”
“大小姐如今稀里糊涂的,看起来好像总是气势汹汹的,我早上见到大小姐从面前过去,走得虎虎生风,看起来太吓人。”
两个侍女说得小声,时不时地盯着卫婉,看到卫婉似乎向着这边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噤声。
“你们找我问话,现在怎么不说话?”卫婉语气似乎带着说不出的轻嘲,听得大家眉头一皱。
卫卿时手中的荆条一拍桌子,瞪着卫婉,气冲冲地说:“卫婉,你什么时候竟惯成了这样的脾气,我听说你今天推了盛家小姐,此事是否为真?”
盛家的侍女们面带怒容地看着卫婉,等着卫婉表态。
卫婉冷笑,“你说什么?推的?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是推的?”
盛家的侍女看到卫婉不承认,瞪着卫婉,气急,“你怎地不承认?今天我家小姐在门口等了你好久,就是为了与你说话,没想到我家小姐与你说话的时候,你爱答不理,最后还推了我家小姐。”
侍女看着卫婉,见到卫婉端静地看着她,似乎没有要认罪的样子,气得眼圈通红。
“就是你推的,大家都看到了。”
侍女说完,一排侍女全部怒气冲冲地看向卫婉,沆瀣一气地说:“是真的,大家都看到了。”
卫婉嘴角一弯,态度似有玩味,冷嘲:“你说什么?推的?抱歉,我没动手,不是推的呢。”
前面的侍女应该是大丫鬟,说话时最冲,“就是你推的,我亲眼所见,你好歹是卫家的人,卫国公府在上京算是显赫家族,你作为卫家大小姐,从小定然学过贵族礼仪,如今怎地恬不知耻,不愿承认?”
卫婉听了侍女的话,眉头甚至没有皱一下,而是淡定地看向盛家的侍女,说:“抱歉,我不是推的,我是用脚绊的。你本末倒置,气势如此骇人,真是叫我不敢恭维。”
卫婉说完,侍女气得更狠。她伸手指着卫婉,似乎想要骂她,但是对上卫婉看过来的冰冷神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卫卿时一拍桌子,“卫婉,真是你做的?你好大的脾气,跪下,等盛家长辈过来,亲自给盛家长辈认错。”
“不跪。”卫婉冷淡地看着卫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