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此与宁离离成为朋友，她的朋友原本就不多，而宁离离蕙质兰心，时常带着她出去见一些有新意的东西，因此她格外地相信宁离离。

许清征来见她时，宁离离不管刮风下雨地赶来，常常安静地守在她的身边，悄悄地观察许清征。

她看出来端倪，仔细盘问，一问之下才知道宁离离暗恋许清征已久。她对此极为喜悦，若宁离离嫁给许清征，以后说不定就是她的长嫂。

她为此去许家叨扰许清征，常在许清征的身边吹嘘宁离离的好，许清征不胜其烦，拒绝了几次，最终迫不得已地跟着她去见宁离离。

宁离离精心打扮，在许清征面前不敢多言，时常陪着许清征闲聊解闷，许清征不明说喜欢，不久后还是邀请宁离离去许府参加宴会。

宁离离虽极力表现，然而许府迟迟不愿意下聘，宁离离特地给她和许清征送请柬，她与许清征一起去见她。

她见到他们，她支支吾吾地告诉许清征有话要与他说，带着许清征离开，留下她一个人等着。

前面闹起来的时候，她还在吃栗子糕，听到丫鬟叫嚷的声音，她连忙循声而去，走到假山后面，看到一群人正在盯着两人。

她拉过来身边的人一问，竟是他们撞见两人在亲吻，她惊讶地看着他们，看到宁离离羞涩地低着头，而许清征面红耳赤。

因为此事传得沸沸扬扬，许清征不得已地与宁离离定下亲事，定完亲事后，宁离离来见她的次数渐少，反而和沈曼卿形影不离。

因宁离离从中转圜，她几次想要去见许清呈，总是会被宁离离从中挑拨，从而出现偏差，自她嫁给陆朝后，两人就渐渐地断了联系。

她在陆家遭受苦楚，去找宁离离，宁离离总是会让侍女推迟掉，有时两人碰面，宁离离随便敷衍几句，对她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就请人打发她离开。

她与陆朝和离，宁离离竟是第一个来看她的笑话的人。

她当时气得心肺生疼，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哗哗”地流眼泪。宁离离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好，笑颜如花地握着她的手，最终心满意足地离开。

“宁离离，真是好久不见。”卫婉低声呢喃，握成拳头的手捏着袖子的一角，指关节发白。

抬头时，她看到潇潇期待地看着她，“大小姐，奴婢叫你几次，你一直不回奴婢，奴婢以为大小姐是不喜欢奴婢提到宁小姐，大小姐怎会不喜欢宁小姐呢？宁小姐性情贤淑，讨人喜欢，大小姐如今是越来越看中宁小姐，如今难道是与宁小姐之间有什么隔阂？”

潇潇站在卫婉身侧，看着卫婉在脸上扑着胭脂细粉，真心实意地问道。

卫婉在脸上添上最后一点细粉，直到脸上看不出来痕迹，她满意地收好胭脂，站起来，走到衣架旁边，从里面挑出来一件靛青的长裙换上。

潇潇站在卫婉身侧，看向卫婉时，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卫婉穿上这一身靛青，添上几分凝重与肃穆端庄，仅仅只是坐着，就让人觉得卫婉气质清冷，不能招惹。

“大小姐，小翠来了。”

春喜清亮的声音传来，潇潇侧着看过去，见到春喜带着小翠从门外走进来。小翠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不敢看卫婉，而春喜掩上门，拽着小翠向着卫婉走过来。

小翠走得勉强，似乎是极其地不想见到卫婉。走到卫婉的面前，她藏在春喜的身后，不愿意靠近卫婉。

春喜作揖行礼，“大小姐，小翠到。”

春喜站到一侧，看向小翠，小翠与春喜对视，一脸的不情愿，春喜对小翠使了个眼色，小翠这才看向卫婉。

卫婉端坐着，衬着一身的靛青，她是一脸的凝肃。她的目光向着小翠看过来，带着说不清的压迫感，迫使小翠几乎喘不过来气，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小翠，抬起头来。”卫婉厉声吩咐道。

小翠抬起头，看向卫婉，与卫婉对视时，看到卫婉瞳中的冷意，小翠竟情不自禁地战粟，急得连话也说不清楚。

“大小姐，奴婢小翠在，您叫我做什么？”小翠的语气很轻，她惶恐地看着卫婉。

“小翠，我想问你，你是否还是春静院的丫头？”卫婉的目光冰冷地落在小翠的身上，不含情面。

小翠一慌，落在卫婉身上的目光虚虚地，“大小姐...你在说什么呢？奴婢，奴婢当然是大小姐的丫鬟，自从奴婢跟着大小姐，奴婢的心就是一直向着春静院的。”

“我听说你的心是向着二小姐的。”卫婉盯着小翠看，小翠的心越慌乱，脸就越红润。

“怎么会呢？奴婢的心是向着大小姐的。”小翠的声音低下来，低得几乎听不到。

“是吗？”卫婉似乎是在质疑，“你一直在春静院，整日不来见我，你不会是心已背离春静院，急着与二小姐搭线，想要去投靠二小姐罢。”

小翠心虚地与卫婉对视，对上卫婉似笑非笑的眼睛，紧张地一慌神，“大小姐，你莫不是糊涂了罢，奴婢自从来到春静院，一直战战兢兢，谨慎万分，奴婢怎会背叛春静院呢？”

“是因为大小姐如今的心里只有春喜和潇潇，根本没有奴婢，奴婢心里委屈，故而不敢来见大小姐。”小翠面上呈现出委屈之态。

“呵呵......”

小翠听到卫婉的笑，觉得古怪，抬起头，卫婉迎面就是一巴掌扇过来，一巴掌扇在小翠的脸上，小翠的头一偏，脸上立刻一片红肿。她捂着脸，立即跪下来。

小翠被扇得流出来眼泪，她看着卫婉，瘪着嘴，哭哭啼啼道：“大小姐，你为什么要打奴婢，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吗？”

小翠还在哽咽，迎面又是一巴掌扇过来，这一巴掌用得力气很大，小翠被打得向一边倾倒。

小翠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卫婉，“大小姐，你...你在生什么气呢？”

卫婉伸出一只手，掐住小翠的下巴，凑近小翠，问道：“小翠，你还记得我是怎样摔跤的吗？”

小翠惊慌地看着卫婉，“大小姐，你在说什么呢，因侍女粗心大意，不小心洒了一些豆子在地上，大小姐踩到豆子，因此滑倒，奴婢记得一清二楚，大小姐问这些做什么？”

“是啊，小翠......”卫婉冷厉地盯着小翠，“你说我问这些做什么呢？你难道不知道？”

卫婉凑在小翠的面前，呼吸喷在小翠的脸上，“小翠，我记得，当时是你带我过去的呢，所以，你告诉我，我之所以会踩到豆子，不小心摔倒，是不是你早就已经算计好的呢？”

卫婉盯着小翠，小翠的脸越来越红，红得一片滚烫。

小翠颤抖不止，“大小姐，你是在开玩笑罢，奴婢怎会算计大小姐呢，奴婢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算计大小姐啊。”

“真的吗？真的不是你算计的我？”卫婉嘴一弯，像是幽灵一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徘徊，“我记得我摔倒的时候，你还在我后面推了我一把呢？”

小翠颤颤巍巍地看着低着头，“是大小姐误会了奴婢，奴婢怎会在后面推大小姐呢？奴婢当时是想拽住大小姐的，没想到没有拽到大小姐，导致大小姐摔了一跤。”

“是吗？难道是我记错了？不是你在后面推得我？哎呀，这春天就是令人困乏，一觉醒来，竟有些记不清楚之前的事情。”卫婉的手扶着额头，似乎是在仔细回忆之前的事情。

小翠吓得几乎窒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卫婉，冷厉得可怕。从前的卫婉向来是温温柔柔的，而她和小娅最会逗卫婉开心，所以一直最得卫婉欢心。

如今卫婉性格强硬，不仅不把她和小娅放在心上，而且对她们越来越狠毒。小翠原本胆子就小，如今跪着，心里很是害怕。

“是大小姐在误会奴婢...奴婢...奴婢真的没有推大小姐。”小翠仰头看向卫婉，哭得满脸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