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芙蓉由着卫婉拉着她走进春静居,卫婉的春静居有一个小库房,库房里储藏着卫婉的宝藏,卫婉嘱咐潇潇拿来钥匙,亲自打开库房的门,走进库房当中。
卫婉在库房中挑选宝物,而萧沐蓉在漫无目的地看着。
卫婉的宝物不多,是一些精细的金银玉器和古董字画,虽然有些是珍藏,而萧芙蓉从小收到的赠品应有尽有,所以她不觉得稀奇。
卫婉犯起难来,“我不知慕容锦绣的喜好,不知道慕容锦绣喜欢什么呢?”
“要是慕容锦绣与你真的是好朋友,不管你送什么礼物给慕容锦绣,慕蓉锦绣的心里一定是开心的,毕竟,好朋友之间是不在乎这些礼物的。”萧沐蓉真挚地对卫婉说道。
“我与慕容锦绣七年不见,如今他终于归来,算是我陪他过得的第一个生辰,又是成年礼,我得送给慕容锦绣一个合适的生辰礼,至少让他知道,我在送礼物的时候是用心的。”
卫婉为难地在架子之间行走,盯着礼物架上的礼物,仔细地琢磨。
“不如送这个簪花帽?”
卫婉找到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锦盒,一顶簪花帽放在锦盒当中。红色绸缎红花攀在一起,结成一顶漂亮的簪花帽。
萧沐蓉踱步到卫婉的身边,拿起卫婉手中的簪花帽,放在手中仔细地观察。
“簪花帽?这向来是女子戴的,不会是哪位长辈送给你的礼物罢?你怎会用来送给慕容锦绣?慕容锦绣到底是疆场上的人,你送给他刀剑还差不多,你送他簪花帽是不是过于女气?”
卫婉心里不喜,直接从萧沐蓉的手中接过簪花帽,小心地放在锦盒当中,合上锦盒,极其小心地捧着。
“这是我的簪花帽,然而送我簪花帽的人不知道尺寸,反而像是男子的头型,我看着慕容锦绣的脑袋好像比我大不了多少,所以就要送给慕容锦绣。”
“就得送他簪花帽,他叫锦绣,就得前程似锦,满头繁花,如此,算是我对他的心愿。”卫婉捧着簪花帽,关上库房的门,与萧沐蓉一起往外走。
萧沐蓉的马车停在卫府的门前,萧沐蓉与卫婉一起在马车上坐下,一路向着慕容府邸驰骋。
萧沐蓉没睡好,坐在马车上打瞌睡,卫婉端详着萧沐蓉,萧沐蓉长得很好,容貌精致美丽,灿如芙蕖。
卫婉靠在马车垫上,闭眼冥想,马车行至慕容府的门前,侍女在外面唤道:“公主,马车已经到慕容府,请公主和卫姑娘下马车。”
萧沐蓉睁开眼睛,她用手帕擦干净嘴角的哈喇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先向着外面走去,而卫婉随后跟着萧沐蓉走下马车。
侍女扶着她俩走下马车,一同向着慕容府邸走去,慕容府早就已经知道有客人来,所以门半掩着,门前一个侍卫弘徵和一个丫鬟丹碧守着。
两人坐在板凳上,看到萧沐蓉和卫婉走来,连忙站起来,向着两人行礼。
“卫姑娘好,咦?这位是......芙蓉公主,没想到芙蓉公主竟然能来府上,真是珠光耀目,让人喜不自禁,两位贵客赶快进来。”
弘徵立刻推开大门,弘徵和丹碧一人守着一边,两人伸出手,喜迎着两人进门。萧沐蓉携着卫婉进门,丹碧立刻走在两人前面,迎着两人在慕容府内行走。
走了片刻,两人就走到锦绣画堂,锦绣画堂的牌匾上是精致的金箔大字,绢花镶在牌匾上,卫婉和萧沐蓉抬头看着牌匾上的绢花。
小玉赶紧迎了上来,“贵客来访,请随着奴婢进屋。”
小玉迎着两人进屋,屋里坐着慕容家的人,卫婉眺望而去,挂满画作和摆满各式各样绢花的屋内一片宽敞明亮,一扇巨大的窗子半掩着,屋外开着一丛灿烂的君子兰和几枝耀眼夺目的牡丹。
锦绣画堂,画千里江山入梦,铺满屋繁花作锦。锦绣繁华,一屋春光华彩;画楼雕玉,满楼金芒流灿。
慕容家的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她满头银发,面容如观音寺里面的菩萨一样悲悯,她安然地坐着。身边站着两个面容伶俐的丫头,两个丫头正在为慕容家的老太太捶背奉茶。
琼芳夫人坐在一侧,着一身紫红的宫装式样的衣裙,手上和脖子上各挂着一大串的佛珠,描了淡妆,容颜端正明丽,正在与老太太说话。
萧沐蓉与卫婉一同上前。
萧沐蓉站着,双手一挽,对慕容家的老太太道:“晚辈沐蓉这厢有礼,听婉妹说慕容家正逢喜事,沐蓉喜欢热闹,因此来打扰慕容府,希望你们做长辈的不要怨我这个晚辈的不合时宜。”
慕容老太太竟然对萧沐蓉绽出一个和蔼的微笑,“怎会怪你呢?想必这位就是芙蓉公主罢,公主能来府上,是慕容家的荣幸。”
萧沐蓉拍拍手,身后的侍女一排上前,她们的手上捧着锦盒,上前挨个地分发锦盒。
“沐蓉初次拜访慕容府,特地准备了一些礼物,连着婉婉的那份一起送给各位长辈,希望各位长辈不要嫌弃。”
“沐蓉客气,不要站着,红妆,快点扶着贵客坐下罢。”
卫婉对两人行了一礼,琼芳夫人身边的丫头就走上来,领着萧沐蓉和卫婉在一侧落座。
琼芳夫人吩咐道:“锦绣在哪?快点寻锦绣过来。”
红妆对琼芳恭身行了一礼,转身就小跑着向着屋外走去,而琼芳夫人身边的挽书上前,给萧沐蓉和卫婉奉茶。
如今逢着慕容锦绣的生辰,而慕容府竟持着一贯清简的作风,并不邀请其它客人,屋内只有老太太和琼芳夫人,以及五六个丫鬟。
萧沐蓉虽不喜欢与萧因因他们聚在一起,然而世间的锦绣繁华对她来说灿烂而迷人,每逢生辰宴会,定会大摆筵席,铺上绸缎,摆上各式灯盏,请来戏法师和戏班子,宴饮一天一夜为止。
世人笑称萧沐蓉一杯就倒,偏爱逞能,喝完一杯续上一杯,喝得酩酊大醉,手持莲花盏,流连在灯丛中,如琉璃世界里面的醉仙子,胭脂覆面,朱砂点额,粉裙如烟。
卫婉听闻此事,心中只有羡慕。上京自从有女子为帝的先例,民风逐渐开放,女子能与男子一同在桌上谈诗论策,拼酒填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