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婉劝慕容锦绣与萧沐蓉结为眷侣,终究是自作多情,两人闲闲地在春台坐了一下午,晚间慕容锦绣在卫家用饭,用完饭,卫婉假意送慕容锦绣离开卫府。
卫婉送着慕容锦绣走出卫府,慕容锦绣转而轻轻地跃起,跃至卫府的屋檐上,卫婉进府,追着慕容锦绣一路走着。
慕容锦绣在檐上矫健地走着,卫婉时不时地抬头,假装是看薄暮悄悄而至,实际上追着慕容锦绣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到春静院。
卫婉坐在院中,像是寻常一样坐着,心不在焉地捏着魏策送的团扇,轻轻地晃动着。春喜和潇潇正在春静院中踢毽子,她们招呼卫婉踢毽子,卫婉摇头。
她们走到院心,继续踢毽子。卫婉看着黑云一点点地咬碎淡金余晖,暮黑渐渐地吞下天上的华彩,悄悄地抬头,想要看躺在屋檐上的慕容锦绣,只能看到黑色和绿色的琉璃瓦。
琉璃瓦层层叠叠,院子竟然有些闷热,一园春景在温暖中苏醒,浓烈的春即将到来,青翠酿着粉白红紫,在葳蕤的嫩绿中一片片地绽放。
天渐渐被黑云笼罩,一块冷月从黑云中探出来,春喜和潇潇爬上梯子,点燃院子中的灯笼。
春喜走到卫婉的身边,候着卫婉,“大小姐,晚上天冷,进屋罢。”
“春喜,我今晚有事,要出去一趟,我是去慕容家,你们不必担心,你们守着春静院,有人来拜访春静院,你们想办法婉拒。”
春喜点点头,“好。”
卫婉对着潇潇摆摆手,潇潇在卫婉的面前俯身,卫婉附在潇潇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潇潇疑惑地看着卫婉,“大小姐,你要去哪里?”
卫婉做出静默的手势,春喜点头应允,拉着潇潇一起进屋。
卫婉看着屋檐上,对着屋檐上坐着的慕容锦绣挥挥手,慕容锦绣给卫婉比个手势,慕容锦绣踩在屋檐上,跟着卫婉往春静院外走。
卫婉走至暖阁,敲敲暖阁的门,屋内传来转情的声音,“谁啊?”
卫婉没应声,直接走到院子的转角,藏着。
转情打开门,看到屋外无人,走出来到处看看,没看到人,她疑惑地进屋。
卫婉抬头看着藏在树丛中的慕容锦绣,对着慕容锦绣比个手势。
......
慕容锦绣办事很利落。
一间破屋,倾颓破败,四面漏风。
黑夜笼罩破屋,一盏灯在破屋内漏出一点昏暗的光。
破败的长板凳上,卫婉端坐着。
在卫婉的面前,她们被绑在柱子上,脸上绑着黑布,遮住她们的视线。
卫雅如以及她的四个丫鬟,还有宣嬷嬷。
她们都在。
卫婉的嘴角翘着。
慕容锦绣站在一侧,斜斜地倚靠着一块已经颓败的墙壁,打着哈欠看着卫婉,给卫婉比个手势。
卫婉对慕容锦绣含笑点头,手上一条嫩绿的鞭子,柔韧坚硬。
卫婉上前,手一挥,绿鞭打在她们的身上。
啪......
梦中人惊醒。
她们抬着脑袋,到处瞅瞅,什么也看不到,一阵唏嘘。
“什么情况?这是哪啊?”
“这是暖阁吗?怎么会这么冷,这么黑,难道我在做梦?”
“小姐,是你吗?”
“转情,是你?”
“是我,小姐,这是暖阁吗?怎么我的手被绑着啊,我不是在暖阁吗?”
“不对,转情,难道这不是梦,我怎么还能梦到你?”
“小姐,转情,你们都在啊?”
“对仪?”
“还有我,我是离揽啊。”
“我,我是告心。”
“你们几个?怎么在我的梦里?这什么离奇的噩梦啊,怎么这么黑,还这么冷,还有你们几个守着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姐,我,我是宣嬷嬷啊!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我被绑架了?”
“绑架!宣嬷嬷,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被绑架?”
“应该,是绑架!”
“绑架?什么东西?竟敢绑架我?是不是不想活?他知道我是谁吗?”
“哎呀,小姐,这绑架的土匪一个个刀上舔血,怎么会管小姐是谁呢?小姐如今是小姐的身份,更是惹人觊觎啊,她们不仅图你的脸,还要你的银两呢!”
“是啊,小姐,收敛你的脾气,一会儿土匪说什么,你就应什么,不要争执,保命要紧啊!”
“好......我尽量保命!”
乱糟糟的带着不安的声音一下子静下来。
她们绑着的手在颤。
卫婉端坐着,嘴角勾起来的笑愈深。
“这位绑匪大哥,请问你在吗?”
卫雅如的声音带着颤,嗓音已添上沙哑,害怕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