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回费力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求你。”
那人端的是媚眼如丝,赵廉发自心底地愉悦起来。这种臣服,让他很满意,于是松开她,去地上拾剪刀。
脱了控制,宋溪回似乎是站不住了,脚步浮软倒在身后的床上。
赵廉跪在床边剪开她手腕上的绳子。此时他已不再有任何顾忌,迷药加上催情香,功效加倍,她就是想跑都跑不了。
绳索松开的瞬间,宋溪回举起的双臂落在床上,不知道是因为药力的侵蚀还是绑得太久已经麻木。
赵廉看着她这副无力抵抗的样子勾唇一笑,转身的时候脚下也有虚浮。
赵廉时不时看她一眼,玩味地考量哪件更适合她。
宋溪回半阖着眼,时刻注意着他的动作,在他转头的瞬间悄悄把剪刀握在手里。
刀刃抵着掌心,她握的很用力,试图用疼痛拉回意识。
赵廉迫不及待地取出女警制服,又从架子上挑了一副搭配的金属手铐,随手扔在床边。他俯身压住她,急切地伸手探向她领口。
突然,温热的金属紧紧抵上他后颈的皮肤。
赵廉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但随即尖锐的触感让他明白了。
他只顿了一下,从喉咙里哼出一声嗤笑,不以为意地说:“吓唬谁呢?你敢吗?”
然而他的嘴角还未完全裂开就滑稽地定住了,因为他感觉到一股液体,顺着他的颈侧皮肤,缓缓流下。
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他很清楚,那是什么。一个能对自己下狠手的人,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举动?
宋溪回清朗的眼睛紧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看我敢不敢。”
她气势摄人,赵廉所有的动作,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宋溪回趁势一个利落翻身,将赵廉压住,一只手反扣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迅速抓起床边的手铐,铐住他双手。
颈后的威胁一消失,赵廉立即挣扎起来,他大喊着:“来人!快来……”
“人”字还未说出,宋溪回已眼疾手快地抓过那件深蓝色的制服,团成一团塞进他嘴里。一瞬间求救声全部被堵住,只剩下赵廉憋着嗓子呜呜叫。
片刻后,宋溪回在床边站稳,微微喘息。
床上,赵廉已被彻底制服。他的双手被高高拉起,铐在床头的金属栏杆上,双脚则被大敞着分开,用皮质束缚带分别绑在床尾两侧,被固定成一个“人”字。
“一声警官,不能让你白叫,教你好好做个人。”
说完她不敢耽搁,从他裤子口袋里找出他的手机,按着他的手刷开指纹。
房间里香气未散,宋溪回不敢多待。她轻轻推开房门,向外查探。这一刻她真的很庆幸房间的隔音很好,刚刚的动静没惹来外面注意。
确认外面的客厅安全后,她快步冲了出去,赶紧去拨报警电话。
刚按下一个数字,门外骤然响起逼近的脚步声。宋溪回想一定是赵廉的同伙察觉到什么,看来报警已经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宋溪回在房间里张望,她跑到窗边,快速预估了一下,或许可以沿着窗沿跳到下一层。这样,她可以争取些时间。
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把心一横,扒着窗框借力,抓紧时间爬上去,一条腿探出窗外。就在这时,门猛地被踹开。脚还没有踩实,她慌张转头,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呆住。
推开门的,是池聿。
池聿扔掉手中的棒球棍,砸在地上的沉重响声告诉她,她没看错,这是真的。
他快步走过去,把宋溪回拉下来,然后揽住了她。
“没事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低沉,沙哑,带着奔跑后的喘息,却又有着安抚人心的稳重。
宋溪回把脸埋在他肩头,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最后甚至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宋溪回没想到自己会哭。她很久没这么痛快地哭一场了。
她好像一个小孩子,经历危险之后终于见到了家人,一个怀抱,就让她的委屈止不住奔涌出来。
“没事了,”池聿拍了拍她的后背,“是我来迟了,对不起。”
宋溪回摇摇头,止住哭泣,从他怀中退开,渐渐平静下来。
“你的手怎么了?”
宋溪回把手背到后面,上次在浮光里,她记得他晕血。
“不要紧,只是把自己扎破了。”
池聿看出来她察觉到自己晕血了,她一直在攥着拳,想必伤口不小。他压着怒火,粗鲁地扯下自己的领带,递给她。
“先包住。那个混蛋呢?”
宋溪回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
池聿推门进去,空气里浮动的暗香瞬间把他包围,他被呛了一下。
赵廉被绑在床上,潮红的双颊,还有昂起的某处。瞬间池聿明白了宋溪回那样做是为了什么,他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难言的情绪。
赵廉嘴里塞着异物,正“呜呜”地挣扎着。看见池聿进来,他眼睛都瞪圆了,叫声陡然变得尖锐。
远处传来模糊的警笛声,正往这边驶进。那声音钻进池聿耳朵里,仿佛某种倒计时开始的信号。他走到床边,一言不发松开了赵廉的双手。
就在赵廉如蒙大赦,去解自己双脚的时候,池聿阴着脸一拳砸了下去。
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池聿的拳头也一下比一下重。
赵廉起初还在扭动,很快便只剩下痛苦的哀叫,他倒在床上,一下也动弹不得。
池聿终于停下,看着那摊烂泥,声音像从阴曹地府里飘上来:“赵廉,这只是个开始,这笔账我跟你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