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绒的发情期终于在路听沉无限的煎熬里度过。
偶尔梨绒还能控制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但不太熟练,十次里有两次能成功。
这期间他都没再变回猫猫,只是一直记挂着要去晏星说的决赛,被他忽略了。
决赛前一天晚上,梨绒把各种零食堆满沙发,背包都装满了,还在努力往里塞手里的牛肉干。
电脑屏幕停在邮箱界面,那封最新的未读邮件被打开,路听沉又看了一遍,没有回复,直接叉掉。
“绒绒,这些都不能带。”路听沉拿走背包,盯着梨绒闭紧的嘴巴说,“吃完要漱口。”
梨绒把藏在舌头下面的软糖咽下,才往嘴里塞了一颗,整包糖被路听沉收走,只好乖乖去漱口。
自从那天看过房子后,路听沉每晚都抱他睡觉了,梨绒把路听沉当床一样趴在他身上,半耷着眼皮看他。
路听沉不露痕迹地把梨绒身子挪抱开一点,瞥了眼又冒出来的猫猫耳朵:“困了就先睡。”
梨绒抬高下巴搭在路听沉喉结上,玩似的上下动,眼皮慢慢垂下去。
刚刚漱口的时候,他想到一句话想告诉路听沉,可惜这会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后背的抚摸和轻拍很有规律,梨绒的呼吸也跟着渐变得平缓。
在眼睛彻底合上的刹那,梨绒想起来了,随后灵光一闪而过就沉入梦乡。
他想跟路听沉说,如果路听沉没有钱换大大的房子,就像现在这样,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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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时间在下午六点,梨绒从吃过午饭就坐在地板上,盯着墙上的表看,中途因质疑表坏了走太慢问了路听沉好几次。
“表没坏。”路听沉第好几加一次的好脾气回答,找好衣服让梨绒换。
梨绒穿着乳白色毛衣和牛仔裤,一双浅色的磨砂小皮鞋,路听沉给他穿上羊羔毛外套,又套上羽绒服,戴好毛线帽:“热也不能摘。”
梨绒点点头,只顾着把昨晚被路听沉收走的那包软糖和牛肉干装进羽绒服内侧的口袋里。
路听沉:“零食会被没收。”
梨绒马上往嘴里塞几颗软糖,再把剩下的两颗塞给路听沉,抱着那包牛肉干问:“偷偷带进去的也会被没收吗?”
“那你藏好一点。”路听沉帮他装进内兜里,扣上纽扣,不放心地叮嘱,“场馆里人非常多,跟紧我。”
梨绒毫不犹豫点头,反正他本来也不喜欢人类,只想出去玩而已。他把路听沉的手套进袖管抓紧:“我肯定不乱跑。”
路听沉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反手回握过去。
梨绒没有身份证,路听沉联系了晏星,晏星拜托认识的工作人员带他们走其他通道进来,在电话那头好奇:“沉哥你带谁一起来的啊?说是个外国小孩,你家亲戚?”
路听沉没理瞎激动的晏星,让他好好准备,等比赛结束之后再碰面,带着闲不住的梨绒四处逛。
场馆里面暖气开得充足,梨绒嚷嚷着热,路听沉拉他到卫生间,关上隔间门摸摸他耳朵又摸摸他后腰,好在今天尾巴很老实,没跑出来,才给他脱掉外面羽绒服。
梨绒见过路听沉玩游戏,但他不怎么感兴趣,倒是场馆里卖的周边他很喜欢,路听沉给他买了两个Q版手办和一个小怪物的毛绒玩偶。
逛到时间差不多才进比赛场地,乌泱泱的人坐满大半个看台,梨绒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周围太吵,他有点不适,隔一会儿就要抓抓头顶耳朵。
路听沉有点后悔没带耳塞来,但转念一想带了也塞不住梨绒的猫耳朵,只好给梨绒戴上外套帽子,聊胜于无。
比赛开始后现场的人声小了,不过游戏声音依然很大,每当有精彩操作,看台都会爆发出阵阵呐喊。
好在梨绒习惯些了,而且他本来就喜欢花花绿绿会动的画面,哪怕看不懂也仰头看大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BO5的比赛,2:2后进入最后一局,已经很晚了,梨绒平时睡得早,路听沉低声问他累不累,要不要回家。
梨绒被现场氛围影响倒不困,只是不能蹲在座位上让他很不舒服,又一阵欢呼声后,他靠近路听沉耳朵,说:“这些人类好吵。”
人类路听沉无奈一笑,如果没有梨绒,兴许他也是其中一员,但就算跟现在的梨绒比,他也是坐立难安的那个。
路听沉总是不能自控地担心,一会担心梨绒的尾巴会突然冒出来被邻座人看到,一会又担心梨绒久违的变回小猫。
他甚至已经脑补到实在不行就带着梨绒住进深山,但深山老林里能通wifi吗……这个对他很重要。
大屏幕里,双方平安无事的四十分钟平稳发育过后,团战来得突然。
晏星操作的中单英雄大招拉到对面四个人,一波结束比赛,还拿到了今晚整场BO5的MVP,官方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晏星的个人直播间涨粉速度也飞快。
最后一个环节是随机挑选幸运观众上台领奖品和跟参加的主播们合照,梨绒捏捏怀里的玩偶,问:“奖品是这种玩偶吗?”
路听沉也不知道,但猜测直播平台应该不会小气到实物奖品连手办或者玩偶都没有,只是人太多,他没抱多少期望:“等下结束人会很多,我们先走……”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滚出座位号,镜头跟着落在梨绒身上。
路听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