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星沮丧:“早知道上次见绒绒就多摸一会了。”
沮丧完,晏星快路听沉一步端起盘子,语气雀跃:“你点的蛋糕来咯……”
路听沉:“?”
吃完晚饭,外面的表演上半场结束了,场中央点起篝火,一些外向好玩的已经自发围着篝火又唱又跳。
路听沉只看梨绒:“想过去玩么?”
配合巨大篝火,小广场和酒店周遭都没有亮灯,寒夜里升腾而起的火焰是唯一光源和热源,驱使人们不由自主靠近,猫类的本能却让梨绒想要远离。
没穿羽绒服,梨绒露在外面的手发凉,路听沉牵起他说:“那先靠近一点。”
自认开窍,火眼金睛看出俩人关系的晏星跟在后面看,感慨也不知道追没追到人的路听沉居然是这样。
他想找个人分享一下,点进四人小群又退出来,打打游戏还行,但路听沉应该不喜欢让学弟看到他这一面吧,跟平时反差有点大了。
点进罗经言微信,刚打两个字晏星又删了。言哥是要努力考编的人了,说不定正埋头苦学呢,还是算了吧。
无人分享的晏星很惆怅,他找了个角落一蹲,看起家里监控,入目就是个肥滚滚毛茸茸的猫屁股,又变成个鼻头被无限放大的圆脸。
“老三,那是移动摄像头!”晏星调换着设备,“不是你的玩具……”
离篝火近了,梨绒脸上映着火光,有种会被烤化的感觉,他有些抗拒地不愿走更近,又看着前面围起圈的人,跟着向前小心伸了伸手。
路听沉在心底评价,还是像小猫探爪。
下半场的表演要少些,路听沉找了个视野好人不多的地方,梨绒看得开心,巴掌都拍红了。
那头的晏星找全三只猫,一一看过,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收起手机后发现身边坐了个人。
晏星直播时间短,其实跟大部分主播都不是很熟,只有同队的几个交流多些,剩下的都是照面寒暄的关系。
坐他身边的是个前职业选手,晏星学生时代就看过他的比赛,退役后转直播,几年下来虽然没有最开始风光,但也称得上是头部。
只是这次的主播比赛,他连决赛都没进。
“也看表演啊宇哥。”晏星露出标准的营业微笑,打了个招呼问候。
他起身动作才到一半就被拦住了,宇哥敷衍点头,下巴一抬:“那个,你朋友啊?”
晏星顺着看过去,他指的是路听沉和梨绒的方向。
晏星不动声色打量一圈,发现几个主播拿着手机在拍,看样子是开了户外直播。他便明白了,宇哥说的应该是梨绒。
晏星打着哈哈说:“这可巧了,今天上车我才知道朋友带了人一起来玩。”
宇哥不在意地摸出烟盒,抖出根烟递给晏星,晏星摇头:“哥,我不会抽。”
他收回来塞嘴里点燃,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前辈姿态指点道:“你还是太年轻,朋友的朋友,那不就是朋友。”
晏星就确定了,他指的就是梨绒。
宇哥恨铁不成钢地看一眼满脸迷茫的晏星,心底嗤着毛头小子没头脑,作势四下找:“你现在也算是大主播了,没找个助理跟着啊?”
“害,我哪用得上助理啊。”晏星挠头跟着笑,“我自己都能处理得来……”
宇哥不想浪费时间跟晏星兜圈子了,他摸出手机点进几个视频平台,给晏星看了几个播放量挺高的视频标题:“看见没?”又点进直播平台,随手进了在场某个主播开的户外直播间,“看弹幕。”
弹幕刷得很快,不时能看到“猫耳朵”,“外国小哥”之类的字眼,是决赛那晚莫名有热度的幸运观众环节后,观众又在直播间看到梨绒在刷。
宇哥眯着眼弹烟灰:“都是助理了,在你直播间露脸正常,跟你一起直播也正常。干这行你得学会抓热度吸眼球啊,又是你猫的粉丝,幸运观众,一起来团建,到时候让他搞个什么cos跟猫一起,噱头那不是分分钟就来。”
通常直播时间久了的大主播多少会有些网友爆料,宇哥也不例外。晏星或多或少听过,此人完全没有经济头脑,赚的钱还不够堵投资的亏空。
这是把赚钱心思打梨绒身上了,只要梨绒在他直播间出现,宇哥那边就能把他俩直播间绑定,舆论也好,造势也好,等这波热度过了,反正是他的“助理”,宇哥美美隐身再去蹭下一个。
还真把他当傻子大学生骗。晏星为难笑笑:“唉,哥那个我真做不来,我就只会打游戏,打得菜的我还嫌弃,还是算了吧。”
表演结束,最后是烟花秀,宇哥咬着烟起身,最后连个白眼都懒得给晏星,一句“二逼”被烟花声盖过。
“砰——”
巨大声响响彻耳畔,梨绒缩着身子捂住耳朵,只记起上一个类似的夜晚,他听见路听沉说要把自己留下。
两边手背覆上温度,连带着他脸颊都被大掌包住,声音被遥远隔开,没那么吓人了,梨绒悄咪咪睁开一条缝。
“绒绒,你看,烟花。”
一抹亮色升空,炸开一朵无比绚烂的烟花。
梨绒完全睁开眼,他眼里倒映着更多更亮的光束,绽开更灿烂的色彩,漫天火星变成光雨落下,又有更多的光束升上去。
梨绒一眨不眨地几乎看完了整场烟花秀,天边最后几束光绽放,脸颊上的温热离开了,他才侧过头去看路听沉。
路听沉黝黑瞳孔很亮,却不是来自漫天烟花的光。
里面只装着一对璀璨的蓝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