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绒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他翻了个身，意识到路听沉不在后清醒过来。

还是晚上，但手机在外面，梨绒不知道几点了，他把被子抱在怀里又翻了个身，想起他跑去侧卧睡的那天晚上，路听沉也是很晚又被喊走了。

上班真辛苦。

梨绒抱紧被子打了几个滚，滚到了硬邦邦的地板上，睁眼看了会儿天花板，路听沉不在，他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梨绒又翻了个身，视线停在不远处的小沙发上，他扯开被子爬过去，从沙发底下掏出装小人书的袋子，把夹在最中间的那本找了出来。

也许是夜晚太安静，也许是他现在的行为有点像趁路听沉不在偷偷做贼，梨绒回到床上，拧开台灯，又俯身把被子捡起来，把自己整个严实蒙在里面，才跪趴着翻开第一页。

蒙在头顶的被子让他没有听见，外面同时间响起的轻微声响，是路听沉关上了阳台的推拉门。

不看不知道，一看，梨绒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人类和小猫咪一点都不一样，原来人类没有发情期，原来路听沉那样“帮他”，对人类来说是不同的意思，原来……

梨绒咽了下口水，翻开下一页。原来，发情期……不，哪怕不是在发情的时候，也可以做更多更舒服的事……

门把手被压下，门悄声开了，寂静里响起的“绒”字像一声勘破深夜秘密的惊雷，炸得梨绒不知所措，只能慌张合上书往旁边一倒，自欺欺人地装睡。

……路听沉这么快就回来了？

梨绒缩在被子里心跳如擂鼓，直到路听沉的声音又从头侧响起，他条件反射抓紧被子。等路听沉去洗澡的时候，他就能把小人书再扔到沙发下面了。

手里抓着的书传来一股向外的力，梨绒还没得及扯回来，手里就空了，他忙从被子里出来，但被子裹得太紧被绊了一下，梨绒也顾不上了，手脚并用钻出来，往路听沉身上攀着去抢，又去捂封面：“……我的！”

只是晚了一步，路听沉已经把封面上的猫耳少年和漫画名字看了个满眼，短暂的迟钝，他闭了下眼又睁开，封面还是那个封面，名字还是那个名字。

沉默蔓延开来，路听沉又想，一定是因为半夜的便利店光线不好太暗，他买酒的时候没有看清度数，一定是他喝多了，或者这种露骨的名字就像现在网络上遍布的标题党一样——

手指一动，随便翻开一页，就在他手里，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就是本bl漫，还是十八禁，一点都没和谐的那种。

没有借口可找了，路听沉后知后觉，为什么那家网红漫画屋那么火，所谓的绝版珍藏什么都有，原来是这个“绝版”法。

梨绒一只脚踩在榻榻米边缘，一只腿勾在路听沉腿上，右手紧抓着路听沉的衣服，另只手伸过来抢书：“……这是我的！”

不知是在被子里捂的热的，还是被发现后羞的愤的，梨绒脸腮连带着耳朵都是红的，路听沉侧过身没让他够到，梨绒更着急了，扒在路听沉身上更紧，努力伸直胳膊。

路听沉抬高了拿着漫画的手，梨绒本就单脚站着，眼见书离自己越远，急得踮起脚跳了两下，路听沉怕他摔了，只得揽住他腰。

松垮睡衣的下摆跟着向上卷，路听沉手下触摸到了一片光滑滚烫的肌肤，他被烫到似的手松了点，垂下眼去看，缠在他身上的那条腿也跟梨绒的脸一样泛着红。

感觉到路听沉似乎不动了，梨绒正想一鼓作气，却察觉路听沉的手滑到了自己后腰，把自己按得更贴近。

“宝宝。”路听沉缓缓收紧手，眼底蕴着一层深沉的热，“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吗。”

意识到了什么，梨绒脸上猛然涌上团更深的酡红。小人书也不要了，他推着路听沉的手臂，矮身向下想躲回被子里。

他现在，明明不在发情期……才看了半本，他就被奇怪的小人书传染了！

路听沉顺着跟梨绒一起倒回床上，一把握住想把自己藏起来的小猫的尾巴。梨绒浑身一僵，难为情的羞恼胜过了被摸尾巴的舒服，他龇牙一口咬住路听沉的肩，含糊着凶道：“不给你摸！”

路听沉毫不在意，当着梨绒的面抖了下漫画：“宝宝，看到哪里了？”

梨绒哪会告诉他，嘴里咬得更凶，推着路听沉不停靠过来的腰腹。路听沉靠那里太近了，刚发现新世界的梨绒暂时还没法转换过来，不在发情期的他居然会有反应，但更没法让他接受的是偷偷看被发现了。

路听沉耐着性子又翻了几页，酒精在身体深处沸腾起来，却不是因为这些尺度极大的画面。路听沉不是没有过青春期，不是没看过小电影，后来工作室虽忙起来压力大，但也会有偶尔手动的时候，更别提梨绒变成人以后更甚，只是今晚，点燃他的那根引线来自梨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