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一点点放松下来。

温璃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她咬了下去。

尖锐的刺痛瞬间袭来。

顾清晏的身体猛地一颤，手指攥紧了温璃的衣角。但紧接着，一股完全不同的感觉涌了上来——

温璃的信息素，正通过那个小小的创口，注入她的体内。

清冽的海风，带着Alpha特有的温度和力量，缓慢而稳定地涌入她的身体。和之前任何一次信息素接触都不同，这一次是直接的、深入的、不容抗拒的。

像是有人在她身体里点燃了一团火，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本能的渴望被唤醒，被满足，又被激发出更多的渴望。那些她从未体验过的、属于Omega被标记时的原始反应，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冲刷着她的理智。

极致的愉悦让她忍不住轻哼，身体的渴望陌生的让她害怕。

她在身体的愉悦和内心的恐惧之间被来回拉扯。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她本能的想要推开。

随即她咬住唇，疼痛感让她清醒下来。

她感觉到温璃的温柔和克制。

温璃的手抱着她，信息素的继续注入却异常的稳定。明明是最原始的标记，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她知道温璃在忍耐，忍着Alpha的本能，压住想要更用力、更深入、更占有的冲动，只为让她不那么害怕，为她新修复的脆弱的腺体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这个念头像一道光，驱散了那些翻涌的恐惧。

如果她挣扎，温璃会停下。

如果她说“不”，温璃会放手。

因为是温璃。

顾清晏松开攥紧衣角的手，环在温璃的腰间。

标记的过程还在继续。

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好像不那么怕了。

直到顾清晏感觉燃烧的身体冷却下来，颤栗的灵魂被安抚，渗透进骨髓的渴望被满足。

温璃松开了牙。

她看着怀里的人。

顾清晏闭着眼睛，呼吸急促而紊乱。脸上还残留着那种混合着痛苦和愉悦的潮红，睫毛上挂着水珠。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嘴唇有些红肿。

温璃怜惜得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

“还好吗？”她问。

顾清晏没有回答。

她往温璃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温璃抱紧她。

窗外夜色深沉，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道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很久之后，顾清晏的声音从她怀里传来，闷闷的，带着睡意。

“……温璃。”

“嗯？”

“如果是你的话……”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轻，“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温璃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把下巴抵在顾清晏发顶。

“睡吧。”她说，“我在这儿。”

顾清晏没有再说话，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颤抖。

就这样，在温璃怀里，睡着了。

温璃抱着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