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只妖狐，放弃龙族太子之位，放弃未来的东海龙王之位，甚至……可能与整个天庭为敌。”

“值得吗？”

司樾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司华年，目光坚定而清澈。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连自己想要守护的人，都不敢去守护，那这个太子之位，要来何用？”

“如果连自己真心想要的东西，都不敢去争取，那这条龙命，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司华年愣住了。

他看着弟弟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那双眸子中，此刻没有迷茫，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见底的坚定。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长大了，八弟。”

“去吧。”

“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他转过身，走出了偏殿。

身后，传来司樾轻轻的声音：“谢谢你，大哥。”

司华年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

空桑山，夜深了。

春雪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在银装素裹的山峦上，映照出一片清冷而静谧的美。

南靖独自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手中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望着夜空中的繁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睡不着？”摇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倚着门框，而是走到他身边，也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嗯。”南靖应了一声，“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那个龙族太子？”

南靖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他为了我，放弃了太子之位，放弃了龙族的荣耀，甚至差点丢了性命。”他低声道，“而我……却什么都给不了他。”

“谁说你什么都给不了他？”摇光挑了挑眉，“你给了他一个家。”

南靖微微一怔。

“那个龙族太子，从小在龙宫长大，身边全是规矩和责任。”摇光淡淡道，“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是真正的‘家’——不是华丽的宫殿，不是尊贵的身份，而是有人等他回去，有人为他担心，有人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你给了他这些东西。”

“所以，不要觉得自己亏欠了他。”

“你们之间，是平等的。”

南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摇光。”

“不客气。”摇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明天，可能会有客人来访。”

南靖一愣：“客人？谁？”

摇光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转身走回了屋内。

南靖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客人？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空桑山？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洒落在空桑山涧时，南靖终于知道了答案。

一道蓝色的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落在山涧入口处。

遁光散去，露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黑发金瞳，玄色华服，气度尊贵凌然。

司樾站在山涧入口，看着不远处那座简陋的木屋，看着木屋前那个同样愣住的银发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南靖。”

“我来了。”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微风中，清晰地传入南靖耳中。

南靖站在木屋前，看着那个本应在东海龙宫养伤的人，此刻却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一时间有些恍惚。

“你……你怎么来了？”他问道，声音有些发涩。

“想你了。”司樾的回答，简单而直接，“所以就来了。”

南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他低下头，掩饰住心中的悸动，轻声道：“进来吧。”

“外面冷。”

司樾笑了笑，跟着他，走进了那座简陋却温暖的木屋。

身后，晨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