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靖看着他，良久，轻轻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释然与温暖的笑容。

“好。”他道，“那我陪你。”

“我们一起，去面对那些风雨。”

司樾看着他，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嗯，一起。”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南怀远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却带着欣慰。

“好了，你们两个，别在这儿腻歪了。”他故作嫌弃地摆了摆手，“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南靖和司樾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退出了房间。

屋内，只剩下南怀远一人。

他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消融的春雪，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青丘皇族……前世将军……含冤而死……”他低声喃喃，“二弟，你的身世，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啊。”

“那些藏在幕后的黑手……恐怕，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

他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已经足够强大了。”

……

入夜，空桑山。

一轮弯月悬挂在天际，洒下清冷的银辉。山涧中的溪流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发出悦耳的流水声。

南靖和司樾并肩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望着夜空中的繁星，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南靖忽然开口：“司樾，你说……如果我们当初没有在雪山相遇，现在会是怎样？”

司樾想了想，认真地道：“那我应该还是一个恪守天规的龙族太子，每天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直到有一天，继承东海龙王之位，然后在漫长的岁月中，渐渐变成一个无聊的老头子。”

“听起来也不错啊。”南靖道。

“不错？”司樾挑了挑眉，“没有遇到你的人生，算什么不错？”

南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他小声嘀咕道。

“跟你学的。”司樾理所当然地道，“你不是经常说，心里想什么，就要说出来吗？”

“我哪有说过这种话……”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仿佛回到了当初在十万大山中互相较劲的日子。

只是，那时候的他们，是敌人。

而现在，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吵着吵着，两人都笑了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仿佛要告诉整个世界——

我们在一起，很好。

……

与此同时，遥远的西方，一座隐藏在云雾之中的仙宫内。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站在窗前，望着东方空桑山的方向。

那是一个女子，姿容绝艳，气质清冷高贵，周身萦绕着凛然不可侵犯的仙气。她的手中，握着一卷刚刚传来的密报，指尖微微泛白。

“龙族太子……辞去天庭执法者职务……”她低声念着密报上的内容，声音冰冷，“为了那只妖狐？”

“有意思。”

她转过身，将密报随手丢在一旁的香炉中，看着它化作灰烬。

“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传令下去，召集四方仙君，本座有事相商。”

“诺。”黑暗中，一道身影应声消失。

女子重新转过身，望向东方。

“司樾……你会后悔的。”

“我白薇薇，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