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司樾枕边,攥住司樾的手,掌心贴着他腕上锁龙钉拔了之后的伤口,把云阙钥匙的温(147章开了锁龙钉,钥匙还焐着司樾龙脉的余温)渡进去,又把摇光最后注的破军星屑全倒出来,混着大梵残基,还有岳家兵符的忠魂气血,往因果链里注——链"嗡"地稳了半瞬,司樾的龙脉最后一丝息吊住了,但南靖的魂灵"咔"地又裂了道缝,第九道,浅金眸子几乎瞎了,银发上的血滴在司樾的玄袍上,晕开小朵将熄的花,和之前龙血滴在酱爪印上的那朵、自己银发上滴下来的那朵,三朵叠在一起。
"司樾,面还温着,灶台的爪印还热着,四妹回来了,脚……脚有点僵,但没事。"他哑着声,指尖蹭过司樾玄袍上之前龙血滴在酱爪印上的印子,和今日自己银发上滴下来的血混在一起,暗金的龙血混着浅金的狸血,像把"空桑山"三个字烙在布上,"大哥的主干裂了,三弟的兰瓣烧了半片,五弟的泡沫散了小半,我魂灵裂了九道……但家还在。"
北斗的星河边,摇光的星痣突然红了一下。
她腰上挂着片青花纹的保仙葫碎片(南靖的),酱香味好像还沾在上面,她正给第九百九十八任的小狼妖注星辉,星痣的红光晃了晃,像被什么扯了一下。她抬眼,看空桑山的方向,因果链的第九道裂缝在星河里都能看见,像一根绷紧的弦,要断了。她懒懒地应了声,指尖凝了点星辉,注进小狼妖的魂灵里:"第九百九十七任的家,要碎了——他魂灵裂了九道,因果链要断了,龙的龙脉要碎了。" 她摸了摸腰上的葫碎片,酱香味好像还沾在上面,笑了笑,"等他家碎之前,我得回去一趟,把最后一个愿望的因果收了——女娲娘娘罚我服务千主,第一千个就是他,得收个尾。"
小狼妖缩着耳朵:"仙女姐姐,你家上一个主人能撑住吗?"
摇光看归墟的紫雷,又看空桑山的灰雾,桃枝的嫩芽还绿着,但边上沾了业火的焦黑:"撑不住也得撑——他灶台的酱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三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在守着,应该能撑到我回去收尾。"
偏房外,无道的紫光"唰"地睁了六只。
墨尘的弑神枪业火卷着十二品灭世黑莲,从甘渊水道啃过来,蹭得廊下的君子兰阵"嗡"地一震,兰瓣上的血全烧没了,阵眼的"汐"字冰蓝光晃了晃,灭了——南卿的兰息混南汐的冰蓝鳞粉,扛了业火的半成,现在全灭了,兰瓣的微颤停了,灵智还在,但再也发不出"兰息别太浓,我怕呛"了。
南靖从偏房出来,浅金眸子几乎瞎了,摸腕上的第二片鳞,酱香味飘出来,才"哦"一声拼全,把纤凝往身后护了护,白薇薇的断影剑挡在纤凝前面,庚金纹亮得发颤,王灵官的金鞭卷着雷渣,从云界下来,声哑:"二公子,墨尘的业火啃过来了,无道紫眼六只,要正式降临了——紫源真君殉了,归墟那边没人顶了!"
南怀远从正堂底下传来传音,声温但颤:"二弟,大哥的主干……裂了两道了,无道啃得紧,我青木本源快耗完了,你……你护好司樾和纤凝,家在呢,灶台的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
话音没落,主干"咔"地又裂了道大缝,灵犀叶彻底枯了,黄叶落了一地,像他温润书生袖角掉的茶末。
南靖攥紧司樾的手,把因果链第九道的裂缝用最后一点破军星屑焊了焊,链"嗡"地稳了半瞬,但第十道裂痕已经爬上来了——岳家兵符的忠魂气血用完了,瑶池的蟠桃温也过了半日,陆压的钉箭蹭了五道,现在无道的紫光六只,墨尘的业火啃着君子兰阵,南怀远的主干裂了两道,纤凝的脚踝僵了,南卿的兰瓣灭了,南汐的泡沫散了小半,他魂灵裂了九道。
他摸了摸腕上的三片鳞:第一片"空桑山",第二片"爪印酱香",第三片"银白尾弧",还有司樾的第四片"暖"字鳞——"暖"字的印子都没了,姜黄死气盖满了。他浅金眸子看着桃枝的嫩芽,灰雾里还绿着,但边上沾了业火的焦黑。
风从归墟吹过来,带着紫雷的焦味、业火的灼味、忘雾的甜锈味,还有厨房飘出来的酱香味。
家还在。
只是龙鳞要碎了,朱果树主干裂了两道,君子兰的瓣烧没了,人鱼的泡沫散了小半,四妹的脚踝僵了,白虎仙子的庚金纹快暗透了,二哥的魂灵裂了九道,浅金眸子快瞎了,灶台的酱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云阙钥匙还焐在司樾掌心。
那就还能……撑到摇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