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妖狸只想有个家 > 第153章 兰烬汐痕阵烟冷,庚金铃碎失双足

第153章 兰烬汐痕阵烟冷,庚金铃碎失双足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天牢的庚金锁"咔"地裂到第二道时,纤凝的脚毒已经爬到脚踝了。

灰毒的网纹从脚趾头往上织,像谁用墨笔在她明黄裙摆的下摆一笔一笔描,描到脚踝时,她脚趾头已经没知觉了,冷汗把裙摆的明黄浸成深黄,贴在石床上,像秋末被霜打蔫的菊。她攥着那半片碎铃舌串的明黄丝带,还有白薇薇之前给的那撮白虎软毛,还有白薇薇偷的蟠桃蕊白绒团——绒团里的西王母玉露混着白薇薇白虎血脉的庚金气,被陆压钉箭的黑光扫过天牢时又激了一次,"嗡"地一声,灰毒从脚背爬到脚踝,她的脚踝已经僵了,像两段冻住的玉。

"白仙子,我脚好像……没知觉了。"她笑,杏眼红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不过没关系,你偷完蕊就回来,给我绣铃穗,明黄的,配你白袍——我坐你旁边看,还能给你唱《天羽霓裳》的调,雪山那段,酱香够的。"

白薇薇的断影剑全出鞘,庚金纹亮得发颤,挡在纤凝前面。墨尘的弑神枪业火已经卷到天牢的云界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业火蹭得偏牢的石墙起了一层焦黑的皮,无道的紫眼在云界外眯了眯,五只半的紫光扫过偏牢,像巨兽在舔笼子里的雀。白薇薇的庚金气本来就弱——玉娥削了她半壁白虎血脉,又抗令护妖被罚闭西昆仑,她是偷跑出来的,白露簪的簪尖都缺了个小口。她看着纤凝脚踝僵成那样,耳尖动了动,愧疚得指尖掐进掌心,血滴在玄铁栅栏上,和之前她在虎牢掐的一样:"嗯,绣。你别乱动,我挡着——陆压那老东西的黑光和我的庚金气同频,我……我没想过会这样。"

纤凝的杏眼红了一下,把那撮白虎软毛往掌心攥了攥:"不是你的错,是陆压老头坏。我二哥去凌霄殿对簿了,马上就来接我,家还热着呢。"

话音刚落,南靖的舟"嗡"地驶过天牢的云界,王灵官的金鞭卷着雷渣,声哑:"二公子,偏牢在里间,墨尘的业火马上啃过来,白仙子扛不住——"

南靖扒着舟舷,指尖的狸猫绒抠得木纹发白——化轮境的魂灵裂了七道,薄得像层蝉翼,浅金眸子几乎瞎了,只能靠腕上第二片鳞的酱香味辨方向。他摸了摸鳞,爪印的酱香味飘出来,才把"我是南靖,来接四妹"这几个字拼全,喉头又是一甜,血从嘴角溢出来,银发上沾的东海青黑雪被血染红了几缕,像谁撒了把磨碎的龙纹屑。他"哦"了一声,浅金眸子扫过偏牢的方向,保仙葫的因果链"咔"地又裂了道缝——第八道,链上绑的南靖魂灵和司樾龙脉,链一碎两头都得没。

"王灵官,你守云界,别让墨尘进来。"他声哑得像砂纸磨,"我接四妹,回家。"

舟"嗡"地落在偏牢外,他跳下来,后颈的狸毛先竖了半寸——天牢的"水汽"(云是水汽凝的)混着业火的灼味飘过来,他怕水的本能刻在骨里,直到闻见纤凝裙摆上蟠桃蕊的香,才把那点畏缩压下去。他走进偏牢,看见纤凝脚踝僵成那样,明黄裙摆浸了冷汗,他浅金眸子暗了暗,先摸了摸腕上的第二片鳞,酱香味飘出来,才"哦"一声拼出"四妹",把岳家兵符的忠魂气血(崔珏给的)渡了点过去,压了压她脚上的灰毒——但灰毒是庚金气和陆压黑光同频激的,岳家兵符的忠魂气血是"正"的,压不住"同频",只能缓半刻。

"四妹,走,回家。"他蹲下来,把纤凝的脚(已经没知觉了)往自己肩上一扛,明黄裙摆扫过他的月白袍角,蹭了点血和冷汗,"大哥在正堂底下枯着,三弟化成兰在廊下,五弟的泡沫在寒潭,司樾在偏房,龙脉快碎了,我们得回去。"

纤凝趴在他肩上,杏眼红着,笑:"二哥,你银发又染血了,回去让大哥给你熬姜茶。"

白薇薇的断影剑还挡在偏牢门口,庚金纹亮了一下又暗,她看着南靖扛着纤凝出来,耳尖动了动,没说话,只把断影剑归鞘,雪风卷着她的白袍,跟在后面——她偷跑出来的,天庭要抓她,但她得把纤凝送回去,送到空桑山,才肯回西昆仑的虎牢。

空桑山偏房的灶火还温着,柴烟裹着双倍酱的葱油面香飘满小院,桃枝最下那点嫩芽在灰雾里缩着,绿得发脆——但嫩芽边上已经沾了点业火的焦黑,是墨尘的弑神枪从甘渊水道扫过来的余波。

司樾靠在枕上,暗金龙瞳的光已经灭了,龙脉废了七成,死气顺着骨缝爬满全身,第四片鳞中央刻的"暖"字,被姜黄色的坏死边盖得连印子都没了。因果链"咔"地裂到第八道时,他的龙脉"嗡"地垮了半成,最后一丝息靠南靖之前渡的破军星屑和大梵般若残基吊着,但南靖现在在天牢,链没人稳,龙脉"嘶"地又碎了道缝,黑血从他嘴角涌出来,滴在灶台第三块砖的新酱爪印上——酱还热着,龙血滴上去,晕开小朵将熄的花,和之前东海天牢珊瑚砖上凝的那朵、南靖银发上滴下来的那朵,一模一样,三朵花叠在一起,像把"空桑山"三个字烙在布上。

南怀远是正堂底下传来的,声还是温的,像他平时给弟弟们熬的姜茶,但青衫袖角的苔屑已经枯成灰了——无道的紫光啃他的本体主干,万年朱果树的主干"咔"地裂了道大缝,灵犀叶的"等"字最后一笔彻底暗了,青木的温从叶脉渗出来,压不住无道的混沌气,他是混元境但道法偏治愈和地脉,不擅战斗,大纲早说了他"空有修为但不擅长战斗",此刻只能攥着灵犀叶,枝桠上的黄叶落了一地,像他温润书生袖角掉的茶末。"二弟,因果链要碎了——瑶池的蟠桃温只能稳半日,陆压的钉箭蹭了五道,现在第八道了,你……" 传音断了,主干又"咔"地裂了道缝,他的本体根须被无道啃得疼,声都颤了,"你快回来,司樾的龙脉……"

廊下的君子兰动了动。

是南卿化的本体,三尺高的青瓣上还沾着他之前挡陆压钉头七箭书时咳的血,和寒魄石笔杆上掉的墨,阵眼的青砖上刻着个极小的"汐"字,是南卿化之前用兰息混南汐的冰蓝鳞粉刻的,冰蓝的光还亮着,但墨尘的业火卷过来时,兰瓣上的血"嘶"地被烧了半片,阵眼的"汐"字冰蓝光晃了晃,灭了半瞬——南汐的冰蓝鳞粉扛得住业火的半成,但扛不长,兰瓣的微颤越来越弱,像南卿之前攥春秋笔时抖的指尖。甘渊水道里,南汐散的泡沫飘在寒潭边,瀚海潮生砚的墨荡了下,像南汐还在砚边画冰封千里的样子,但业火卷过来时,泡沫"嗡"地散了小半,冰蓝色的光灭了一片,曼珠在忘川边弹的红彼岸花瓣飘过来,把剩下的泡沫凝住,红花瓣蹭着蓝泡沫,像南汐之前蓝发梢的霜。曼珠嘀咕了句:"人鱼的魂屑比黄泉的还凉,南怀远那棵树后面要按我家法子收,收得齐还得耗个几百年——先凝着吧,这只狸猫的家碎之前,总得留点念想。"

南靖的舟"嗡"地驶回空桑山时,山门的苔石黄得发黑,无道的紫光已经啃到正堂底下的主干了。他跳下来,把纤凝往正堂的石凳上一放,明黄裙摆扫过石凳,湿了一片,纤凝的脚踝已经僵了,她晃了晃掌心里那半片碎铃舌,银亮的铃舌沾了冷汗:"二哥,面还温着吗?"

"温着。"南靖哑着声,摸了摸腕上的第二片鳞,酱香味飘出来,才"哦"一声拼全,往偏房去——司樾的龙脉"嗡"地又垮了半成,因果链第八道,"咔"地要裂第九道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