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现在怎么办？”

“眼下只能安排你去泸县，军械的事情千万不能再出错了。”

“爹，我们这么卖命为了什么？我看就算死了，秦家父子也不会记得我们。这些年为了他们的春秋大梦死的人还少吗？”

十月瞬间懵了，军械，春秋大梦，……脑子里盘旋着秦叔和小俊的话。

十月推门而入，秦叔瞬间惊了。

“秦叔，你是说我爹和哥哥为谋反已筹划多年？”

小俊立即过来将刀驾到十月脖子上，十月没躲，而是眼神坚定地看着秦叔，等着秦叔的回答。

秦叔神色微凛，内心挣扎该，最终点了点头，陷入痛苦之中。

“当年你爹和齐放、王澜夕一起长大，后来齐放出征获战功而归，陛下问他要什么赏赐，他兴冲冲地回道想求娶王澜夕，先帝大笑当场赐婚。可谁知那时王澜夕和你爹已暗生情愫，无奈圣旨不可违，王澜夕还是嫁给了齐放。你爹伤心欲绝，他不满这一切，后来还偷偷和王澜夕来往，直到齐暮十余岁，他们竟还偶有私会，齐放发现后大发雷霆，从此齐家和秦家形同陌路，后来王澜夕郁结而死，你爹像疯了一样，他自那时起便立誓要为王澜夕报仇，他没有将这笔账算到齐家头上，他认为是先帝害了王澜夕，是先帝将她当赏赐送给了北昭的功臣，是先帝让他们分开的，他坚信只有权利才可以掌控一切。”

十月非常痛苦，泪无声地往下流，她极力稳定自己的情绪。

“你是说我爹自始至终就没有爱过我娘，他爱的是齐夫人，那齐暮呢？齐暮会不会......”

十月摇摇欲坠，“不重要了。我爹为了他一生放不下的女人，竟折磨死了对他情深义重的妻子，还不惜要将他们的女儿送往火坑，仅为了一个已不复存在的他人妻。我对他来说只是复仇工具，是死是活根本不重要，为什么，为什么......”

十月像个游魂一样往前走了两步，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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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坐在榻上，挥退了所有人。内殿里只剩下她和齐暮。

齐暮跪在殿中央，给太后又磕了个头。

“姑母，我想知道为什么？”

“秦家那丫头迟早要进宫的，姑母劝你死了这条心。秦怀善的心思你未必看得懂。”

“侄儿请姑母指教。”

“十月那丫头也是个命苦的，左右不过是秦怀善的一枚棋子，进了宫的造化就要看她自己了。”

齐暮使劲儿叩头在地上，“姑母！”

“你不要再执拗，秦怀善让十月进宫是非做不可的事情，你们强硬在一起只会害了彼此。”

“求姑母帮侄儿，不要让十月进宫。侄儿可以不娶，但不要让她进宫。”

太后见齐暮一脸疑惑，便将当年的事情一一讲述了一遍。

齐暮此时有了跟十月同样的疑问，神情变得恍惚。

“孤乏了，该喝药了。”

齐暮整个人像幽魂一样转身而去。

太后看着齐暮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太后心疼安庆王，为何不将真相告知，这样任凭他自行猜测身世，不是徒增伤心吗？”常嬷嬷问道。

“若能让他死心也好，秦家是万万碰不得的，若惹来杀身之祸，齐家是要灭满门的。”

太后由嬷嬷搀进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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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醒过来时已在自己的闺阁里。

素琴问：“小姐，老爷见你穿着下人的衣服晕过去，罚了秦叔一个月的俸禄，说他监管不力，连个人都看不住。”

十月苦笑，他关心自己一下都应该是奢望吧。她双手硬撑着身子坐起来，“素琴，我要吃东西。”

“好，我去让伙房准备，都准备小姐爱吃的。”素琴有喜出望外。

十月想通了，她要进宫，她只有进宫才能逃开这可怕的秦府，她要让父亲所做的一切都付诸东流。

她缓缓闭上眼睛，泪如泉涌。

“齐暮，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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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明媚皎洁，清风亭里的顾南塘半倚着栏杆，单腿撑在长凳上，右手里握着一坛酒，一口紧接一口。

齐暮晃晃荡荡从宴会厅出来走了好久，好像走错了路，撞到两个挑灯宫女。

宫女连忙扶他，又被他推开。

“清南王买醉是因为明天迎娶的人不是心仪之人，这安庆王又为何？”

“今日辰时不还和相府千金举案齐眉登上太极殿？这会儿看起来似乎不顺！”

齐暮斜侧着身子，黑脸瞪了她们一眼，两个宫女赶紧闭嘴紧缩在一起，小声嘟囔着：“走走，快走！”

“回来！”齐暮怒喝一声。

两个宫女又停住了脚。

“你们刚说清南王？”

宫女点点头，手指前面的凉亭，那个孤寂、清冷的顾南塘，果然在那里躲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