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善大笑,“郭大人,你我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难道你还想脱身不成?”
郭修睿立即黑了脸。
“报!”
“讲!”
“陈万禀报圣上,城外50里北疆士兵三万已全部受降,另外返程途中郭府家兵行迹鬼祟,经查证是转移兵器,已全部缴获。”
殿内早已平息,静得连喘气都听得见。
“好呀!”顾南英站起来,看着整个大殿!
“清南王何时抵京?”
“回禀圣上,殿下,殿下他...”
“说!”
“殿下让臣带话给圣上,他说一切都在圣上掌握之中,他回不回京都不影响您的决定。”
顾南英皱眉,而后大笑,“他只说了这些?”
“回圣上,就这些。”
“原来这一切都是布局,顾南英,看来为了除掉这些老家伙,倒是用心下了好大一盘棋!”秦怀善已心死,起刀屏住喉咙。
“且慢!”顾南英立即制止他,向一旁的小太监示意。
片刻后,秦十月匆匆忙忙进了大殿。
“爹!”
秦怀善轻轻一笑,刀已落下,瞬时倒在了地上。
“爹!”十月扑过去,抱起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爹,你难道就没有为我和兄长想过?爹!”
“你和楠儿......非我所生,我的心...早就随澜儿去了,世间万物于我只是死灰一片,我很快...就要见到她了!”
“既如此,为何要这么做?为何?爹!”
“因为我要给...澜儿...一个交代。”秦怀善缓缓合了眼。
顾昭从正阳宫出来,直奔碧华宫,“长恩,长恩!”
“回二皇子,长恩公主在怡妃娘娘那里!”
顾昭小跑着,驻足长华宫前,大喊长恩之名。
花朵闻声,心里照进了太阳,狂奔出来,两个小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我们一定能活着长大!”
“嗯。十月姐姐说的对,我们要相信四皇叔。”
“嗯。”
“皇后娘娘可有伤害你?”
“是洛吉爷爷救了我,是圣上和皇叔安排的。”
顾南青的出现,让花朵蜷缩了一下。
“十五王叔!”
“十五王叔!”
“嗯,你们两个没事就好。跟我走吧!”
......
城外五十里高坡上,狼先生和亦秋凉并肩而立。
“你确定不回京都?”
“本王妃的事情要你管?”
狼先生轻笑,“你确定要为他守寡?”
秋凉瞥了他一眼,“他根本不会死,从清南王军混入秦家精兵时,我就知道他活着,你不做解释,肯定有你的理由,所以...我不怪你。或许...”
“或许什么?”
“或许你们是一路人。”
狼先生点点头,“既如此,就此别过。”
亦秋凉没在说话,转头牵马而行,十步之余,高高举起左手挥了挥,“就此别过。”
十日后,一念小筑。
迎上秋凉的是墨采。
“姑娘,你可回来了!吓死我了。”
“怕什么?”
“那可是造反,你要有什么闪失,我怎么活?”
“我看你不是好的很?”
“我......”
秋凉笑意尽显,“你什么你,我看你心都被子峰勾走了,哪有时间惦念我!”
“天地良心!”墨采食指无名指并拢发誓,“我怎么就不惦念你了,我一直让子峰劝说殿下,殿下他自己过不去心里的坎儿...”
“你说什么?”
“我,我说让子峰劝说殿下。”
“他在哪儿?”
“殿下?还是子峰?在泸县呀!”
“泸县哪儿?”
“我...子峰在卢水渠,殿下...在哪儿我不知道呀。”
秋凉转身就走,墨采追出来,她已乘风而去。
傍晚,卢水渠。
渠坝上的细沙随风而起,有些眯眼,她还是能确认那个熟悉的背影。
青衫长袍,长发束起,比起往日坚实,似乎清瘦了些许,她后退半步,鞋底蹭在坝顶的石头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显然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