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被迫打工第一天,云时乐就被迫穿上了女装,双重肯定表强调,此处的两个被迫表达了云时乐此时的愤懑之情。
而至于为什么一定要穿女装,平臻这个在此处兼职的人给出的解释是,因为这个酒吧的前身是一家女仆咖啡店,倒闭之后才被人改成酒吧。
更衣室的那些衣服本来也是买来给女孩子准备的,基本都是新的,还没来得及拆封就碰上了云时乐。
“那你为什么不用穿?”云时乐紧紧扯着自己的衣领,还是不愿意踏上女装这条不归路。
“哦——”平臻拖长了尾音,“因为我是调酒师呀。”
时至今日,云时乐才知道原来自己这看似云淡风轻的高中同学在私下居然还有着调酒师的身份;而这家酒吧的老板之一,同样是他们的高中同学。
具体的占比分成他不清楚,总归是一群爱玩票的富二代初次尝试创业,居然就选择了一家因为没生意而快要倒闭的女仆咖啡馆,还大张旗鼓地将其改成了酒吧,企图让这本就荒凉的商业街来吸引客流。
哪怕云时乐对生意不太精通,可听了这坎坷的创业之路后,唯一的想法只有“当富二代真好啊”,这路段会有人就怪了,几十一百万下去就听个响的事情也就只有这群公子哥做得出来。
至于为什么能骂得这么心安理得,身为前富二代的云时乐也是有理有据,虽然他是被领养的,云家还算有钱,但除了必要的开销,养父养母却没给过他多余的钱,以至于在初中之前,云时乐都以为自家那个大别墅是租的。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不管是租的还是买的,都已经被红油漆写上了“欠债还钱”的大字,养父养母下落不明,故人西辞国外去,此地空余一个孤独无助的高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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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太阳出来得早,凌晨五点,一抹橙红悄然爬上地平线,灰黑色的天幕染上颜色,从云时乐的眼底蔓延开。酒吧地处偏僻,来的客人也少,云时乐很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对着无人的吧台发呆,再时不时和平臻说几句散话,累倒是不累,可磨人是真的。
崭新的铁锁穿进门把手,锁头撞上金属大门,晨雾弥漫的清晨中多了几分沉重,别说客人了,云时乐连鸟都没望见几只。换上常服的他等着和平臻一起关门,短袖长裤套上身,凌乱的短发顶在脑袋上,整个人都快睡过去。
“你还是回那个小公寓?”平臻收了钥匙,趁着两个人还顺路的时候问道。
“嗯。”云时乐打了个哈欠,“反正也不远,也不好意思麻烦天天住你那。”
平臻弯着眉眼,手指间的钥匙串一甩一甩:“你也才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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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高中的第二天,是云时乐被押解于酒吧打工的第一天,外头的烈日猛照,在一片明媚的阳光下,自己这悲催的人生可谓是漆黑一片,睁眼闭眼都望不到光。
每天吃什么?每晚住哪里?
最简单的吃住问题摆在他的面前。
银行卡里还有几万块钱,也许那些债主们还不知道,不然肯定会拿走他身上最后的钱。
大不了先去租个单间过渡一下。
云时乐思索着,点开租房软件时,脑海里福至心灵地想起了一套小公寓。
抱着去试试的想法,他再次来到了几年没踏足过的小区。
上一次来还是什么时候?初三?云时乐晃晃脑子,总之是有几年了,不知道养父母当时为什么买这套小房子,也不知道这套小房子有没有被追债的人拿走。
“滴。”
——指纹解锁成功。
干净整洁的墙面,落了少许灰尘的家具,平静的客厅装着云时乐的呼吸,他环顾四周,一所没有被收走的房子,变成了云时乐暂时的落脚之地。
太久没住人,房子的一切都亟待打理,好在之前装修时的电器家具都还过得了关,加之夏天气温高,云时乐清洗了下床单被套,累了一早上终于躺到了床上。
感谢高中住宿生活,感谢高三熬夜学习,真若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小少爷的话,他今天就可以直接睡螨虫和灰尘上了。
再苦再累,对于太久没玩手机的云时乐都不算事,他所读的高中是私立高中,不算贵族学校,高一高二还算自由,到了高三,为了升学率和学生的安全考虑,统一的规定是全员寄宿,高一每周五下午放,高二则是周六上午,高三最后,轮到了周六的下午。
一个月满打满算就四天假,几乎和手机无缘的云时乐在高考毕业后也逃不过报复性玩手机的命运。
随着科技和互联网的发展,市面上的长短视频软件层出不穷,侧着躺在床上的云时乐将屋里的窗帘拉了个严严实实,唯有手机屏幕上的一点光,映出两个大大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