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乐只用一句话,让全商家都陷入了沉思,其声音之宏大,字句之响亮,让商鸣誉都不禁感慨,这入戏也太快了吧。
他只是送人去拍综艺,这怎么连演戏都精进了。
郑怡芬也被云时乐这声妈喊得一愣,盯着人看了半天,才唤起对这孩子的印象。
“你是、我想起来了,你是之前……”郑怡芬纠结着,名字到嘴边了也难喊出来。
这也正常,毕竟他们搬离A市的时候,云时乐尚且十四五岁,还没完全长开,现下又是三年过去,人长高了不说,小脸都比当时尖了不少。
“云时乐。”商鸣誉在一旁搭腔,“您还夸过他成绩好,记得吗?”
夸成绩好这回事,也并非商鸣誉为了给云时乐拉好感而杜撰的,遥想当年,云时乐不仅成绩好,人也乖巧,除了把他领回来的云家,谁不把他当个宝。
商荣和郑怡芬都说过这孩子听话,商鸣誉要是有他一半省心,夫妻俩说不定能多活五年。
彼时正值高中的商鸣誉对此话不屑一顾,正是叛逆的时候,说话一点都不顾及云时乐在场:“哎呀,人家还是小学生呢,谁小学不考几个满分,我小学的时候也考很高的好吧,初中才是分水岭呢,云时乐小朋友加油哦。”
说罢还很欠揍地在人脑袋上摸一摸,说要给他把聪明毛都摸出来。
云时乐哪懂那么多,只乖乖站在原地,任凭商鸣誉在他脑袋上胡乱动手,把一头顺好的短发摸得稀乱,再顶着这头发回家。
时过境迁,商鸣誉说的玩笑话早就没多少人记得,连当事人都快遗忘掉这段记忆,只有云时乐记得很深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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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的第一声妈可以说是太激动而脑子不清醒,待到云时乐反应过来,再面对郑怡芬时,一时间便卡了壳,阿姨、伯母、或者还是喊妈……云时乐嘴巴张了又闭,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
“哦,小云是吧,我想起来了。”兴许是瞧出小辈的尴尬,商荣开口打破了沉默,“没想到鸣誉出去一趟,会把你带回来,你们这是?”
那声“爸妈”喊得清清楚楚,商荣当然不至于听岔,云时乐明白,这是一个自我介绍的机会。
商鸣誉还站在自己身前,云时乐往前探了一步,迈步的动作小,神色却是认真,重新立于光下,注视着两位家长。
“商伯伯、郑阿姨。”云时乐道,“好久不见。”
不会出错的开场白,先前的玩闹气氛不再,在看不见的角落,云时乐站在商鸣誉的旁边,捏了捏他的手指。
“我是云时乐,是之前A市您二位邻居家的养子,现在就读于A大金融系……”他缓缓道来,没有错过商荣听见A大金融系时眼底闪过的一丝光,“我现在是……”
“鸣誉哥的男朋友。”云时乐声音坚定,语气不容置疑,还偏头冲商鸣誉笑了笑,一副“你放心”的表情。
商鸣誉:……
这事情好像有点不对?要靠谱一点,没想到这么靠谱啊。
两个人肩并肩,商鸣誉略高的身材让云时乐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商鸣誉和家里人关系一向很好,云时乐在以前就知道,商鸣誉在家里是属于那种只要不违法乱纪,连爬屋顶都没人管的孩子。
在早餐店的谈话还历历在目,是因为出柜,商家父母才将商鸣誉送出国的。虽然云时乐不理解其中的逻辑关系,但能把孩子送出国,想必也是发了很大的火。
据商鸣誉刚刚所说,父母已经在帮他介绍对象,说明现在对于性向已经接受了,那想让商荣和郑怡芬对他满意的话,态度这方面是首要的。
故而云时乐没有选择躲在商鸣誉身后,就是指望着靠刷脸来博得好感,再抛出自己是A大学生的身份,证明商鸣誉没有找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小云是吧,别站着了,来坐。”果不其然,做父母的还是喜欢成绩好的孩子,郑怡芬把人带到沙发上坐好,照例开启了谈话模式。
“我记得,你好像比鸣誉小不少?”
“你和鸣誉是怎么在一起的呀,在一起多久了。”
“这孩子还一直不和我们说,我们还说帮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呢。”
问题一个接一个,云时乐的腰挺得笔直,神色比高考还认真,仿佛迎接的不是问题,而是一个个炸弹。
“对,我比鸣誉哥小七岁,叔叔阿姨放心,我已经成年了。”云时乐见招拆招,回答得滴水不漏。
到第二个问题时犹豫了几秒,商鸣誉抓住了这几秒的空隙,话赶话地继续说:“哎呀,小乐坐飞机来的,都辛苦一天了,你们明天再问好不好,今天就放他去休息。”
“诶……”云时乐还在脑子里酝酿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久别重逢的竹马爱情故事,商鸣誉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发挥。
“也是,今天也不早了,你们都早点休息,我等会让阿姨重新收拾个房间出来,你记得给小……小云找套衣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