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问你呢……”云时乐的声音幽幽,像是责怪,细细听来又带着丝令人难测的骄矜,和小猫挠爪似的,抓在人心上没有疼,全是痒。
商鸣誉秒懂,云时乐想得那点小九九他全都明白,当下便恨不得举手发誓:“我真的和别人都不熟,真的。”
“你说不熟就不熟啊,那那个人是谁?”不怪云时乐想问到底,和商鸣誉重逢也有小半年了,在A市一起出去约会的时候不是没见过老同学,基本上都是打个招呼就算完事,哪会有像今天这样直接叫上来喊人的,敢这样的,云时乐除了自己,还真没见到过。
商鸣誉把怀里的人换了个方向,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双手捧着云时乐的脸,注视的神情最是认真。
“和我们小乐解释一下,”商鸣誉开口。
云时乐还想着假装闹脾气,嘟着的面颊却被商鸣誉的手按了回去,手心温热,耳尖还是有点凉,商鸣誉摸着摸着,忍不住就往耳骨上摸了去。
那耳骨圆润,被薄薄的一层皮包裹着,商鸣誉只轻轻摩挲两下,云时乐就痒得受不了,他只当看不见,谁能想到正人君子的做派下是这样一双舍不得收回的手。
“我和他,是我出国的那年认识的,但是真的不熟,他家也是B市本地的,据说是去国外读什么音乐学院,总之我和他没见过几次,后面就好像回国进娱乐圈了吧。”商鸣誉三言两语地将自己和江明涣的事解释完了,真的就这么几句话,多的一句也没了。
“……”云时乐不语,只是默默扯着商鸣誉的领带。
商鸣誉也不语,两个人就这样你摸我我摸你的过了一分钟。
“我一定和他说,让他不要再喊我哥哥了,这个称呼只给我们小乐喊。”
云时乐这会儿开心了,顺着领带垫着脚,一个飘飘然的吻印在了商鸣誉嘴边。商鸣誉没时间吃东西,云时乐可是吃了不少,哪怕是转瞬即逝的一下,商鸣誉也能闻到葡萄酒的味道。
甜甜的,和怀里的人一样。
“对了,你们拍过合照吗?”温情了几分钟,云时乐骤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突然的一问,还真勾起了商鸣誉的回忆:“好像……拍过,他问能不能拍张合照,时间也来得及,就拍了一张。”
此话一出,云时乐也基本可以断定,那个在帖子下面放出双人合照的,就算不是江明涣本人,估计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对于商鸣誉的话,云时乐是没什么想法的,商鸣誉既然解释了,那他就信。况且网上和高中论坛里都说过他没有明面上的交往对象,商鸣誉也没什么骗人的必要。
云时乐点点头,意思是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
两个人又腻在一起说了会儿话,身为宴会主角的商鸣誉也不能再继续躲着了,宴会接近尾声,云时乐吃饱喝足,商鸣誉则出去送客。
最后的宾客离去,别墅外围的一圈灯被关上,商鸣誉寻思云时乐可能还在之前的房间休息,正要去找人一起上车,只是刹那之间,连大厅里的灯也被关了大半。
散落的餐具和酒杯反射出层层弧光,夜色更甚,云时乐背着手,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
“他们的祝福都听得很多了吧……”云时乐不好意思,嘴角都撇了下去,“我还没对你说呢。”
“怎么会。”商鸣誉笑了笑,那些祝福听得再多,却始终没有眼前的人千分之一的重要。
“现在没人了,鸣誉哥的时间也可以归我了。”云时乐步步逼近,商鸣誉也便跟着他的脚步往后退,腰间抵上餐桌,半坐的动作也比云时乐高了些许。
“鸣誉哥,”云时乐连名字都说得认真,因为紧张而颤动的睫毛扑闪着,眼睛亮得像星星,“生日快乐。”
是重逢快乐,是重逢以来的第一个生日快乐。
在商家还没有搬离A市时,商家也会每年给商鸣誉举办生日宴会,云时乐往往是跟着自家养父母去凑数的,说句生日快乐后就只等着混吃混喝,那时候哪能想到会有今天,会和这个人关系如此贴近,乃至做尽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事情。
“生日礼物。”云时乐还卖了个关子,“鸣誉哥你闭一下眼睛呗。”
商鸣誉也愿意陪他玩,乖乖闭上了眼睛。
待到听从云时乐的口令再次睁眼,商鸣誉还在期待云时乐会给自己什么生日礼物,只见少年将双手捧到自己眼前,手心向上,一根暗纹宝蓝色的领带缠过腕间,中心捆了一个松松的结,像是心急时粗略给自己系上的。
静谧、无言……氛围太好,好到商鸣誉不忍去触动,少年言笑晏晏,微微弯着的眼睛里盛着月光和海浪。
“生日快乐,鸣誉哥哥。”云时乐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