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乐没有犹豫,还没过十二点,兴许还没到商鸣誉睡觉的时间,他给商鸣誉发去消息,只发了一个感叹号。
不出两秒钟,便收到了对面的回复。
【Y:还没睡?】
【Y:我不在就熬夜?】
【Y:明天不是早八?】
云时乐的课表早已在开学伊始就被他发给了商鸣誉,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记性这么好,直接就能说出来。
他存了点玩闹的心思,故意发了个“想你”的表情包,屏幕上一只小猫晃着耳朵,靠尾巴举着一个“想你”的牌子。
商鸣誉没回,云时乐只见“对方正在输入中”在屏幕上反反复复出现,最后变成了一通视频电话。
两个人都上了床,云时乐躺着,任由手机搁在胸前,亏得一张俊脸能抗住这角度。商鸣誉还是坐着的,甚至还戴着一副眼镜,从眼镜的反光能看见对面电脑的屏幕。
“还在忙吗?”云时乐轻声问,太久没说话,声音都有些发哑。
“快了,很快就睡,你呢。”商鸣誉问。
“在剪视频。”云时乐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眼神没飘忽,目不转睛地盯着商鸣誉的脸。
商鸣誉不常戴眼镜,云时乐可不得趁着这机会多看几眼。银边的无框眼镜,眼镜架只有细细的一条,偏偏鼻梁生得挺,架在脸上也不显得突兀,配合上微垂的眉眼,即使穿的是睡衣,一股斯文败类的气质也油然而生。
“再不更新,怕是你那些小粉丝都要忘了你了。”商鸣誉也微微地笑,顺着云时乐的话往下说。
“他们忘了我不要紧,鸣誉哥别忘了我就好。”云时乐黏黏糊糊地说小情话,仗着商鸣誉不在身边,头脑一热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A市地处北方,进了十一月便有全屋供暖,纵使这样,云时乐依然觉得床是冷的,身上也是冷的,往日里两个人还要挤一起的床现在够他一个人摊煎饼一样地睡。
距离商鸣誉回到A市不过小半年,两个人之间越来越亲密是真的,说情话、打情骂俏和互相照顾都是常有的事情,云时乐自认为自己足够听商鸣誉的话,不论床上还是床下。
和商鸣誉重逢时,云时乐还真被他身上那股气势给唬住了,只当是国外的风水养人,能把一叛逆少年拆骨重塑成风度翩翩的绅士模样,相处久了才知晓,那气质全是扯淡,西装一脱,领带一扯,那凶狠劲儿止都止不住。
商鸣誉还喜欢看着他的脸,他长得高,一只手就能有云时乐的脸大,压在脖颈上动都动不得。
不止脖颈,腰腹、脊背、膝盖……一晚上过去,身上少不了几个巴掌印,弄得云时乐总不好意思对着镜子看自己。
商鸣誉唯一还像个人样的地方,就是售后服务可以打满分,从没有提裤子就不认人的情况,事后清理、喂饭抹药、擦脸换裤,在外叱咤风云的小商总把怀里的人照顾得服服帖帖,说出去都得惊掉一群追随者的下巴。
付出了体力劳动的云时乐往往是最累的,也是纠结感和配得感双双达到顶峰的时候,他好辛苦啊,商鸣誉可不得对他好点?可商鸣誉对自己这么是不是因为自己给他睡了,照顾床伴不是情理之中?可他怎么能自称床伴呢,他们明明不是这么简单的肉1体的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
云时乐第203次思考这个问题,保持着每天一次的频率,如果每天想了两次以上,那绝对就是进入了深度交流后的贤者时间,身体满足了,脑子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S和Y,世界上爱用字母做社交平台名字的人十个里面就能有两个,可IP呢,也能这么凑巧吗?
S的话很少,连带着自己动态也很少,云时乐往下翻,几乎全是给自己的打赏和评论,每条都是加油和打赏。唯一一条不太一样,他点进去看了看,还是那天自己直播不小心露了腿,夏天太热,他只穿着齐膝的短裤。
——……下次小心点,不要再穿成这样了。
语气是说教,后面还跟着四个零的打赏。
一笔两笔,每一笔小数额的钱加在一起,总金额也足以让云时乐瞠目结舌,在翻到S早期的评论,国外的IP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云时乐承认自己有瞬间的心脏骤停。
不可置信的答案摆在他的面前,他却不敢照抄。
明明这么容易就能翻出来,他以前怎么从来就没有注意到。
他和S都说了什么话?还没重逢就说自己喜欢长的好看的,能帮自己还钱的,最好还有几百万可以帮自己还钱的……
回忆起一切的云时乐差点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所以当下的情况是,商鸣誉一直在默默帮助自己,哪怕打赏了这么多,却从未说过越界的话,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地打破这道边界,商鸣誉还会瞒着自己多久?
“小乐?”
“小乐?”
“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