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这或许不是最好的时机,没有大束的玫瑰花,也没有一个合适的氛围。云时乐想说什么,不成调的词含糊在喉咙里,半天也没明白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但好像也不会再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一个值得献上一吻的机会。
不是第一次亲吻,舌尖的走向都轻车熟路,他含住商鸣誉的嘴,薄唇轻启,温热的触感似浸了水的纱,贴在唇齿间化成一摊水,期待和欲求被打翻,商鸣誉背后是墙壁,前面是云时乐。
商鸣誉无处可躲,也没必要再躲。
重新夺回主动权,今夜注定不可能安稳度过。
长夜漫漫,云时乐睡了又醒,少数时候也晕了过去,又被商鸣誉掐着喉咙唤醒,云时乐皮肤薄,纵使商鸣誉再收着劲,也难免留下一道道令人遐想的红痕。
小别胜新婚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云时乐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扶着酸痛的腰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羞耻得不忍直视。
脖颈、肩膀、前胸、手腕……就没几块好地方能看。
“疯狗……”云时乐才嘀咕两句,商鸣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从身后环抱着云时乐。
云时乐吓得不行,生怕他是要再来一次:“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行,还肿着呢。”
“想什么呢,”商鸣誉就爱看云时乐这慌里慌张的模样,额前的刘海都受惊随着抖动,“刷牙,吃饭。”
随着话音,还有在云时乐额前落下的亲吻,浅浅的一下,盖戳似的。
商鸣誉以前就对自己很好。云时乐是有这个认知的,以前两人的相处,除却少一个名分,和情侣之间已经没有差别。如今连名分的关卡也过了,两个人在一起愈发如鱼得水,光是看着对方都忍不住发笑。
云时乐得到一座大靠山,靠山不仅长得帅,还隐姓埋名地给自己刷了四年礼物。
商鸣誉得到一个可爱的小男友,他上进还勤奋,听话乖巧是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还是赚得不行的那种。
好在今天不用出门,不然就商鸣誉给自己搞的那一身,云时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吃完饭后天彻底转黑,十二月初的A市已经开起了暖气,云时乐提议要不要出去看电影。
看电影、压马路,这些情侣必做的事情在两人身上也免不了俗。商鸣誉换了件白色的高领打底衫,云时乐就跟着搭配了件白色的毛衣,商鸣誉套了件墨色的羊毛大衣,云时乐继续跟着穿了件黑色的风衣。
“外面多少度,还穿风衣?”商鸣誉皱着眉,自顾自地要过来帮云时乐换衣服。
只想穿情侣装的云时乐非常不满意商鸣誉没看出自己的小巧思。
没过一会儿,一件带着温度的羊毛大衣盖住云时乐的头,还附带商鸣誉无奈的声音:“穿我的。”
商鸣誉深色系的衣服实在太多,随便从衣柜里拿两套出来都很适配,只是苦了云时乐,要被迫穿着比自己大一个码的大衣,衣摆都要贴上膝盖了。
这是oversize,这是男友风,对。云时乐告诉自己。
在一起的第一天,云时乐过得很开心。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让他睡到自然醒,吃了商鸣誉做的晚饭,穿着商鸣誉的衣服去看了一场并不算好看的电影,老套的爱情片不用脑子就能猜到全部剧情,但也并不妨碍他珍惜和商鸣誉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他们坐在电影院的后排,两只手交叠,十指紧扣,偶尔再交换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电影散场,行人四散,他们的手也不曾放开,从孩童到青年,像是商鸣誉很多年前牵着云时乐过马路一样。
晚风扑面,零星的白点从天空中散落,毫无规律。再定睛一看,云时乐惊喜不已。
“鸣誉哥,下雪了诶!”他兴高采烈地捧到商鸣誉面前,“初雪快乐!”
“嗯。”商鸣誉也很开心,B市偏南,虽然气候比较湿润,但雪还是比较少。
今年A市的第一场雪,下在了他们确定关系的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