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乐的话说得轻巧,原本还想见到商鸣誉吃惊的表情,岂料商鸣誉也是个聪明人,云时乐的那些异常行为足以让他引起警惕。
两个人相视一笑,商鸣誉低头,鼻尖嗅着云时乐身上浅淡的味道,只觉满足。
“真能藏……”云时乐完全没有被欺骗的愤懑,指尖点着商鸣誉的脸,全是自己怎么没早点知道的遗憾。
“我就说,网上怎么会有那么好心的人,一直给我钱还什么都不图。”云时乐揪着商鸣誉的耳朵,尾音里好似盛着一碗水,随着动作起伏,在空中颠得满满荡荡。
商鸣誉也无话可说,一开始只是恰好刷到,时间长了也纠结怎么和云时乐解释,瞒着瞒着,居然也过去了快四年。
在心底叹了口气,云时乐还是把他想太好了。他起身而上,大半个人都覆盖在云时乐上方,天花板被遮去大半,云时乐的视线里全是商鸣誉的肩膀,宽厚有力。
“什么都不图?”满含磁性的声音流出,商鸣誉光是说几句话,云时乐都软到不行,“我这不是已经图到手了?”
“好吧,”云时乐挣扎着,还有力气坐起身,这次伸手不再是推诿,倒像是欲拒还迎。商鸣誉用了力气,偏要制服身上的人,云时乐使着巧劲,骤然间姿势翻转,人已然坐在了商鸣誉的腰.腹之间。
洁白的皮肤沾上红痕,云时乐不等商鸣誉有所反应,葱白般的小手撩开浴袍,一对贝齿咬着唇,面色绯红,眼眸微颤。
“那都不是S老板的呀,以前都是给鸣誉哥哥的,”云时乐微微往后退,低头的姿态自然而虔诚。
“不用,不用这样。”商鸣誉因这突如其来的主动乱了阵脚,两个人重逢相处大半年,就算再忍耐,偶尔透露出的性格也骗不了人,云时乐知道,也愿意去放纵。
起先也许真的有讨好,云时乐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从天而降的债务变成了身旁的人,他会牵着商鸣誉的手,愿意摆出引颈就戮的模样。安全.词也很简单,就像他们第一次越界时那样,称呼不必再花哨,云时乐病入膏肓,在商鸣誉身边的每一天,连呼吸都融成最好的良药。
商鸣誉是没让云时乐给自己做过这个的,姿.势上都足够他们玩,卧室、浴室、厨房……地点的转换更让热情上了一层楼,主动和被迫总有差别,云时乐没有主动俯身,于是商鸣誉也不曾按过他的头。
今时不同往日,商鸣誉依旧坚持不用这样,可云时乐就像铁了心要做这个,浴袍款式宽松,他只用在商鸣誉上面歪七扭八地来两下,要掉不掉的系带自动散开。
“……真不用。”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商鸣誉一只手本想将云时乐推开,又被云时乐反握在手中,接着往自己脑袋后一送。
贴上碎发,毛茸茸的触感在手心炸开,商鸣誉眼前一片发白。
等漱口回来,云时乐嘴里又是一股薄荷味,重新贴上商鸣誉,和条软骨蛇似的缠在身上,没个正形,但实在勾人。
有了一次,商鸣誉也没那么急切了,抚摸着云时乐的脑袋,又缓缓滑下肩胛和后背。
“我还是想问一个问题,”云时乐正视着商鸣誉,换上了最认真的语气,“虽然这个问题可能会有些坏心情。”
话还没问出口,商鸣誉不假思索地,直接给出了回应。
“喜欢,是情侣,我妈会游泳,她是社区妇联游泳大赛优秀选手,掉水里救你。”
云时乐:……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狠狠瞪了一眼商鸣誉:“就这样吗,关系转变得这么轻松吗?”
敢这么和商鸣誉说话,也是这些日子被惯出来的,云时乐在戚司思那听了不少娱乐圈的八卦,多少人都是借着一个机会上位,做小伏低都是常有的事,按照自己还没和商鸣誉重逢时往外放出的谣言,自己和商鸣誉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金丝雀尚且不敢这么恃宠而骄,云时乐却是敢的,不仅敢,还敢蹬鼻子上脸。
花着商鸣誉的钱,还得了商鸣誉的关心和爱护,云时乐也时常感叹,命运这东西真是反复无常。
“你重新说一遍,好好说。”云时乐强调。
“好。”被戳穿一个马甲,商鸣誉也和卸下块大石头般轻松,正是两人交流内心的好时机,简直是有求必应。
一边说着,商鸣誉还下了床,单膝跪在地毯上,缓缓牵起云时乐的手。
剥开了层层皮肉,卸下了全部的伪装,不着寸缕的二人对视,一颗真心被摆在光下,禁得起所有考验。
商鸣誉清清嗓子,再次开口,“请问你是否愿意在我们认识的第十三年,从邻居家的弟弟变成我的男朋友呢?”
声音轻柔,连成片的字词化作心房上的雨滴,一颗一颗、不留余地地砸进云时乐的心间。